!」
被沈烽陡然泛起杀意的目光吓了一跳,妇人连忙带着沈垒往後再退了退,眼露惧色地道:
「我说……我说前日若不是我伸手拦着,壁儿就要被你锤杀了!」
刻意把断掉的手挡在身前,抵住了沈烽暴怒的目光後,浑身战栗的妇人忍不住哭喊道:
「都是你!
你当初不肯去救垄儿,非要等那成拭去谈,害得我的垄儿被那钱县令杀了!
後面壁儿你也不愿护着,还亲手砍了他的腿,害他只能做个不全之人!
现在我就剩一个垒儿了,你还要使你那拳头打他?
让你打上一顿之後,我儿还能有命在麽?」
「我……冤孽!
冤孽!」
看着到了这种要命的时候,还要跟自己胡搅蛮缠的老妻,气得五内如焚的沈烽几次攥拳,但最终又无奈放下,咬牙低骂道:
「你这贱……你……你就惯着吧!
你就惯着他吧!」
「大宗长!」
就在沈烽一家闹得鸡飞狗跳时,一名仆役快步从门廊跑来,满眼惶急地道:
「三房和七房的人,又带着其它几房来闹了!
说是要您卸下大宗长的位置,带着三少爷去给那位王县令请罪!」
……
「列位叔伯!
各房兄长!」
沈家坞堡中心的族祠前,一名年纪看上去三十出头,方面阔耳的中年男人越众而出,朝着堂前围拢而来的族人抱拳执礼,随即大声道:
「今日劳烦诸位前来,实是迫不得已……大房执掌族务这些年里,我沈家每况愈下!
不仅族中公田收成、龙游往来商利年年下跌,甚至还和衙门闹得不可开交!
尤其是沈烽那三个儿子……列位!
沈烽不仅作为宗长无能,作为父辈更是教子无方!
他那三个儿子,实乃我沈家今日大祸之根苗!」
开场不过几句话,便将沈家近些年的大小问题,一股脑囫囵扔到了大房一脉身上後,沈家三房的房长,一脸义愤填膺地高声道:
「沈烽长子沈垄,去年灭人满门被抓,害得我沈家与钱县令生隙,最後酿成了年初的大祸!
他那次子沈壁则出卖亲友!
害得我三、四、七房十五人被斩,数十庄丁被下狱问罪,更是罪大恶极!
而他那三子沈垒还要再差!
在新县令上任当天,便直接将人得罪狠了,惹得那位王县令大动肝火,强要我沈家出人抵罪!
沈烽则比他这三个儿子更恶,打杀四房的族人顶罪後,又干出了送屍上门的蠢事,彻底恼了那王县令,甚至逼出了前几日县令买贼害民的恶事!」
一番不算颠倒黑白,但也真实性可疑的忽悠过後,三房的房长微微顿了顿,待到堂前细碎的窃语声停止时,满脸沉痛地呼喝道:
「大家请听我一言!
这王县令和前任县令可不一样,不仅出身高门大姓,更是在南北两边皆有手腕,连祁家那等门户都惹之不起,就更不是我沈家能抗衡的了。
对那位王县尊来说,买贼害民不过是小惩大诫,後面必会有更为凶残的报复!
而沈烽一系恶了这位根脚深厚的县太爷,已然累得我沈家危在旦夕!
若是不想我沈家两百年基业毁於一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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