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陆渊一拳打碎铁扇的那一战,他养了小半个月才恢复元气。
而陆渊的名号,也就在那之后越传越响。
临川县是个小地方,镇魔司前线战报一至,县内茶馆酒肆必议论纷纷。
近几日,整个临川都在传同一件事。
陆渊前往荒域遗迹,在其中斩杀了数位虚境妖王,青州出了个前所未有的镇魔都尉。
传得沸沸扬扬,连城中三岁小儿都能念叨两句血衣阎君。
赵衡坐在自家院中,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抄本,茶凉透了也顾不得喝。
他越看脸皮越麻。
妖孽!
赵衡心底重复着这两个字,一时竟有些失神。
作为当初被陆渊打成重伤,颜面扫地的对手,他本该对此事讳莫如深。
然而今时不同往日。
如今陆渊已站在青州之巅,他赵衡那点旧事,反倒成了与人吹嘘的资本。
谁不知道当初新科都尉陆渊值守临川之前,打得第一个镇魔校尉就是他赵衡?
这说法虽有些抬举自己,却也无人戳穿。
毕竟能跟陆渊交上手还活下来的,整个青州也数得过来。
赵衡虽败,却不丢人。
他端起茶盏又放下,终是没忍住,低声笑骂了一句:
“这他娘的,也太离谱了。”
想他当初还摆出前辈架子,要教陆渊规矩二字。
如今人家杀虚境妖王如屠狗,他赵衡却还在为一县防务操心。
这差距,大得让人连嫉妒都生不出。
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从院外兴冲冲地跨了进来。
来人一身簇新的墨黑锦袍,腰板挺得笔直,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苏定安。
这小子跟着陆渊办差之后,被留在临川历练,如今修为已是初境中期,整个人比从前精神了不止一筹。
他一进院,便咧嘴笑道:
“赵都尉,可听说了?
陆大人在边地又干了件天大的事!”
“又有什么消息?”
赵衡放下手上的卷宗,直了直身子。
又有消息?
想来总不会再是杀几头虚境妖王这种事了。
那也未免太离谱。
虚境妖王又不是地里的萝卜,哪能说拔就拔。
“边地荒原知道吧?”
苏定安也不坐下,就站在桌前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自然知道。”
赵衡道。
他好歹也是镇魔司校尉,当年在青州城时没少翻看边地战报。
边地荒原,那是青州最凶险的地域,不时有几头道境妖王的凶名传来,他光看战报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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