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衣服一件件掉在地上。

床板吱呀响，像在说话。

李梅很热，身上出了汗，滑溜溜的。

她紧紧抱着陈阳，指甲抠进他背里。

“轻点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你大伯……”

“他睡着了。”陈阳咬着她，“听不见了。”

李梅不说话了，只是抱得更紧。

月亮慢慢爬高，从窗户这边移到那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床板不响了。

李梅趴在陈阳胸口，喘着气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
陈阳搂着她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。

“嫂子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

“今晚别走了好吗？”

李梅没马上回答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以后……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“我是你嫂子。”李梅抬起头，“村里人会说闲话的。”

“说就说。”陈阳说，“我不在意！”

“我怕。”李梅把脸埋进他胸口，“我怕他们说你闲话！

毕竟我是个……”

“让他们说去。”陈阳打断她的话，“你愿意跟我，我就对你好。

别人爱说啥说啥！”

李梅不说话了，只是紧紧抱着他。

又躺了一会儿，陈阳说：“我去打水，给你擦擦汗。”

他起身，光着身子去院里打水。

井水凉，兑了点热水，端回屋里。

李梅坐起来，陈阳仔细帮她擦着身上的每一粒汗。
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白得晃眼。

陈阳放下毛巾和水盆坐在床边看。

“看啥看！”李梅脸红，转过身去。

“嫂子你真好看！”陈阳道。

李梅不接话，又躺在了床上！

陈阳也上了床。

李梅钻进陈阳怀里。

两人都没睡意，就这么抱着。

窗外有风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
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
“小阳。”李梅小声说。
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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