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得很安静,大家都没心思开口说话。
沈碧君也几乎没动筷子,只匆匆喝了几口汤。
吃完饭,陈阳站起身。
“沈会长,你们住旁边那栋楼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沈碧君扶起父亲:“麻烦陈医生了。”
旁边那栋别墅和这栋格局一样,还没住人,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。
陈阳打开一楼大门,带着沈碧君父女两穿过客厅,打开两个相邻的房门。
房间里的床,昨天下午大伯和苏媚儿就都铺好了,床上用品都是新的。
沈碧君把父亲扶到床上躺下,盖好被子,这才转身对陈阳说:“陈医生,病历和拍的片子,还有我们的行李,都还在车上。”
“你先去拿下来,”
陈阳拿过一张椅子放在床边坐下,“我在这看着就行。”
沈碧君快速走出去,很快提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塑料袋回来了。
她把其中一个行李箱先放进隔壁自己睡的房间,又折返回来把老人的行李放在一边,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资料。
ct片、核磁共振片、化验单、病历本……厚厚一摞,递到陈阳手里。
“两年前查出来就是中晚期,那时还能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步。”
沈碧君站在床边“去年开始化疗,人差点没挺过来。
今年年初复查,癌细胞转移了,全身器官都有……脑部也有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小了很多:“脑部的病灶压迫了神经,所以他现在嘴歪,说话也不清楚。”
陈阳点点没接话,一张张翻着片子。
片子上的影像触目惊心。
肺部那个原发病灶有鸡蛋大,周围像树根一样扩散出无数阴影。
肝、肾、骨骼……到处都是转移点。
最严重的是脑部,几个白点像钉子一样扎在影像上,周围有水肿带。
翻了两分钟,陈阳把片子放下。
“老爷子,手伸给我。”
沈万林慢慢抬起右手。
他的手腕细得像枯枝,皮肤松弛,上面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。
陈阳手指搭上去。
脉象极弱,时有时无,他闭上眼睛,真气顺着指尖探入。
老人五脏六腑的功能都在衰败,像生锈的机器,在勉强运行。
肺叶硬得像石头,肝区有积滞,肾气几乎枯竭。
最严重的是脑部——
几处阴寒的病灶像冰块一样堵在经络里,压迫着神经中枢,周围有积液。
真气绕行一周,陈阳收回手。
沈碧君一直盯着他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“你父亲的病,已经不是普通的肺癌晚期了。”陈阳看着沈碧君开口。
沈碧君脸色一紧。
“癌细胞全身扩散,所有器官都受了影响。
脑部这些转移病灶,”
阳指了指沈万林的头部,“压迫了神经中枢,所以面瘫、言语不清,随时可能昏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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