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晓兰又仔细看了看陈阳,点了点头:“记得,当年你坐在教室后排,不太爱说话,外语成绩……好像不是特别好。”
她说得很客气。
其实当年陈阳的外语就是个倒着数,在全校都能排前几名的牛人。
沈晓兰教过的学生很多,五年前的学生,能记得个大概模样的,已经很少了。
陈阳却记得清楚。
他高中三年,外语老师都是沈晓兰。
那时候沈老师二十六七岁,刚结婚不久,说话温柔,人又漂亮,对学生有耐心。
班上男生私下里都说,沈老师是全校最漂亮的女老师,没有之一。
五年过去,沈老师看起来没怎么变老,还是那张清秀美丽的脸,但眼神里的光没了,现在只有疲惫和焦虑。
“沈老师,您怎么到我里这儿来了?”陈阳话虽这么问,但看见小男孩时已经猜到了。
沈晓兰带着的小孩病很重,医院治不了。
沈晓兰低下头,看了看身边的男孩,又抬起头,眼圈慢慢变红了。
“陈阳,我听人说陈家村有个陈神医专治医院没办法的重病,有起死回生的能力,没想到是你。”
沈晓兰强忍着开始变调的声音,“这是我儿子……乐乐,今年8岁。
他这病,从出生就有。
当年医生说是先天性免疫缺陷,还有哮喘重症。
这些年,我带着他跑遍了省内的大小医院,龙城的医院也去过几次。
所有医生都说……说乐乐没希望了,活不过十二岁。”
她说到这里,深吸了口气,才继续说:“前几天,我听一个在水市镇工作的老同学说起你,说陈家村有个陈神医,叫陈阳,治好了很多例医院治不了的病症。
这几天学校放假,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,就带着乐乐来了。
陈阳,你……你能给他看看吗?
只要能治,多少钱都行,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……”
她说完后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但没哭出声,只是咬着嘴唇,任由眼泪往下流。
陈阳蹲下身,声音很柔和:
“小朋友,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?
几岁了吗?”
男孩怯生生地看着陈阳,又抬头看了看妈妈,小声说:“我叫沈乐乐,八岁,上小学二年级。”
乐乐说完又咳嗽了两声。
“乐乐真乖!”
陈阳微笑着伸出手,“让叔叔摸摸你的手,好不好?
叔叔帮你看看,等你身体好了,妈妈就不会哭了!
你也能跟别的小朋友一样,去游乐场玩。
你长大了也能保护好妈妈!”
乐乐犹豫了一下,再次抬头看向妈妈。
沈晓兰拿下眼镜擦了擦眼泪,对他点了点头。
乐乐这才慢慢伸出右手。
他手很瘦小,没多少肉,手背上能看见青色细小的血管。
陈阳轻轻握住他的手,三根手指搭在他细小的手腕上。
脉象很弱,像风中残烛。
气血两虚到了极点,先天元气严重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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