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刺进去后,傻子身体猛地一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老两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陈阳没停,第二针落在额头神庭穴。
傻子眼睛瞪大了一下,又慢慢涣散。
第三针,后颈风池穴。
第四针,太阳穴……
一针一针,落在傻子头上、颈上、背上。
每一针扎进去,陈阳都轻轻捻动针尾,将自己体内的真气,一丝一缕,小心翼翼地渡进去。
真气在傻子淤堵的脑部经络里游走,像一把细小的梳子,一点点梳理那些缠死的线。
陈阳额头上慢慢渗出细汗。
他眼睛盯着针,手上动作不停。
老两口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老婆子紧紧抓住衣角。
老爷子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死死盯着儿子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陈阳的真气在傻子脑部运行了三圈。
淤堵的神经松了很多,但还没完全通。
这病太重,光凭一次扎针根本不够,主要还靠灵液水慢慢来调理身体。
半小时后,陈阳开始收针。
最后一根针取下时,傻子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。
眼神还是有点散,但里面又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。
傻子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。
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。
“水……”片刻后像子终于发出了清楚的音节,声音很很干涩,但能听清了,“……喝水。”
老两口愣住了。
老婆子手里的衣角松开了,她看着儿子,眼睛瞪大,嘴巴大张。
老爷子也愣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二十多年了。
从儿子两三岁,发现不对劲,到后来确诊是傻子,到带他跑遍全省大小医院,到最后死心……
二十多年,他们没听儿子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
只会嘟囔,只会啊啊啊地叫,只会傻笑。
可现在,儿子说“喝水”。
虽然只是两个字,虽然声音很干哑,但那不是傻子的嘟囔,是清清楚楚的话。
老婆子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她扑过去,抱住儿子:“有根,有根你会说话了?
你会说话了!”
老爷子也冲过去,蹲在儿子面前,嘴唇哆嗦着:“有根,再叫一声,叫声爸爸,叫爸爸试试……”
傻子看着他,眼神还是有点呆,但嘴唇动了动:“爸……”
虽然只有一个字,虽然声音很小,但老爷子听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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