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，还是他？”

那道声音越发响亮，越具威严，越来越近了。

雷烈天心神巨震，冷寒阳也听出了异样。

“嘶！”

“不对！”

两个生死仇杀的对头，此刻竟骇然互望。

下意识里，从对方的眼神里，寻找某种共识。

而他们，毫不费力地找到了。

那种共识，清清楚楚地摆在对方的眼里。

刻在他们的脸上。

那是对来人，强大实力的震撼。

以及对来人，执意降临在这片灾域的困惑。

来人是谁？

为何要发声？

他降临在此，能够阻止灾劫演变吗？

二人其实是不信的。

天地毁灭，无人能扛。

想要扭转，更是不自量。

那人应该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点，却为何还要执意降下？

“回答我。”

那声音有着极度的淡漠。

雷烈天想起了武典上时常提及的那句箴言——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！

对方的声音里，便透着这样的冷漠。

仿佛只是在探讨那个问题，追寻一个简单的答案。

至于这问题本身代表着什么，这片天地是否毁灭，仿佛与他无关。

他难道不怕？

他真的不怕吗？

天地都要毁灭了，他还来这里做什么？

两人视线交错，内心的感受却几乎完全相同。

那个念头再次浮现——来人是否真能遏止灾劫，让这片天地，停止毁灭？
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
雷烈天发出艰难的声音。

他的气息急剧流失，他的修为几不存焉。

他的生机，也在急剧下滑，已然到了陨落的边缘。

冷寒阳感受到对方的淡漠，明白这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强者。

他并没有抵抗之心，因为那可能让他死得更快。

而在这一刻，他甚至有了一丝救活雷烈天的冲动。

他忽然想要保住雷烈天的性命！

也不知哪里来的念头， 就这么占据他的心神。

可他，不敢妄动！

那人并无威胁之言，却带给他无形的威慑。

作为一个魔人，作为一个蛰伏万年的魔头，他有灭界之心。

但在这陌生强者面前，却仿佛一个受惊的孩童。

战战然，兢兢焉！

“你为何，要毁灭它？”

陌生而年轻的强者，踏虚而立。

如同天神降世，俯瞰人间。

雷烈天的生机，不知何时竟然停止了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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