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踏入的那一刻,却发现——空境之门后,不是空,是一片极尽的归一。
那片归一,与太无不同。
太无是无而不空,存而不有的缥缈。
而这片归一,是万法归宗、万象归一的本源。
存与灭,昼与夜,生与死,太无与自在,守存与归无——这一切,在此处,竟都不再是相争的、相对的两极,而是缓缓地,归于那至高的。
林玄立于这片归一之中,只觉自己一路所悟的一切,都在这片归一里,缓缓地、自然地,向着那本源之,汇聚。
他走着走着,那浩荡的存灭在他身侧缓缓归一。
他走着走着,那辽阔的永昼长夜在他身侧缓缓归一。
他继续走着,那无边的虚无太无在他身侧缓缓归一。
他不停走着,那自在的从容在他身侧缓缓归一。
他不断地走着,那归无之道的真意在他身侧缓缓归一。
他没有去强求任何一种力量归一。
他只是走着,看着,让它们自然而然地归于一,如同一江万流,汇入大海;如同一夜群星,拱卫中天。
林玄行走在归一境中,便仿佛那天地的中央,那万法归一的源头。
他走了很久。
归一境中,没有时间,只有本源。
他一步一步,走过存灭,走过昼夜,走过生灭,走过太无,走过自在,走向那最本源的一处。
终于,他走到了一片极其澄明的地方。
那片澄明,是他一路所悟的一切,完全归于之后的模样。
那片澄明,不存,不灭,不昼,不夜,不生,不死。
那片澄明,只是一。
是那万法归一的至高一。
林玄立于那片澄明之中,缓缓停了脚步。
他闭上眼睛,心神沉入识海。
鸿蒙帝经缓缓浮现,散发着古朴的金光。
那金光在这一刻,竟也与归一所化,缓缓融入了那至高的中。
他没有去催动鸿蒙帝经,只是静静地立在那片澄明里,让自己这一路所悟的一切,都归于那至高的。
那浩荡的存灭,归于。
那辽阔的昼夜,归于。
那无边的虚无,归于。
那深远的太无,归于。
那自在的从容,归于。
那归无之道的真意,归于。
当他立于这片澄明之中,将这一切归于的那一刻,他体内的道痕轰然一震。
那一震,不是突破壁垒的剧痛,不是修为暴涨的激流。
那是一种万法归宗的圆满,是一种万象归一的澄明。
仿佛他体内那无数缕道韵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那共同的本源,缓缓汇聚,化作了一片归一的大道。
林玄,踏入了归一境。
他没有经历任何撕裂与冲击。
就那样立于那片澄明之中,让万法自然地归一,便自然而然地,迈过了那重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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