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积分卡。”英国人走过来,声音平静,“不想死就交出来。”
河南武者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。
他的手指僵硬地抽搐着,却连摸向腰间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英国人弯下腰,从他腰间扯走了那枚金属卡片,然后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没有补刀。
因为规则禁止攻击失卡者。
只要交了卡,就不能继续攻击。
但“重伤”不在禁止之列。
只要没死,哪怕断手断脚。
这种“规则漏洞”,被各国团队用得炉火纯青。
……
到了后半夜,针对华夏选手的猎杀已经不是零星的个案,而是有组织、有规划的行动。
美国的五个官方选手分别与其他小国的选手组成了几个临时小队,在岛屿北部活动,专门猎杀落单的华夏宗师;
俄国和东欧几国的选手达成了默契,在岛屿中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,把几个误入此地的华夏武者困在了一处山谷里;
韩国、东南亚、部分欧洲的选手则在岛屿南部结成了松散联盟,信息共享,遇到华夏人就一起围攻。
当然也会有一些与华夏亲近的国家的选手没有参与围剿,但他们也并没有帮忙。
而是选择了——沉默的旁观。
直播画面里,华夏观众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。
演播厅里的韩雨声不得不三次暂停解说,用深呼吸来压抑胸口的火气。
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拂尘一甩,目光冷得像要杀人。
社交媒体上,“针对华夏”、“联合绞杀”、“卑鄙”等话题词条的量在两小时内突破了百亿。
但愤怒救不了场。
在维他岛上,唯一能救命的,是实力,是运气,是那种不肯服输的死磕到底。
……
到了凌晨三点,两名华夏选手宣布了弃权。
都是世家出身的年轻宗师,落地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围攻了一次,虽然拼死保住了命,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外国武者,他们心里那根弦崩了。
他们不怕死,但不想死在这样毫无尊严的联合绞杀里。
他们选择了退出。
消息传出时,华夏代表团的营地一片死寂。
孔烈坐在一块岩石上,双手抱头,呼吸粗重。
他知道那两个人——一个是江南慕容家的少主,一个是蜀中唐家的继承人。
都还不到四十岁,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,却就这样在第一晚就退了。
“懦夫。”有人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懦夫。”另一个声音低声说,“是人。
遇到这种事,先退一步,保命,不丢人。”
孔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头,目光投向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密林。
还有三十多名华夏选手正散落在岛上,有的被围困,有的在躲避,有的在拼命。
有些人已经撑不住了。
而有些人,还在死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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