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名第五。
解说员们对着这个数据,有些意外,又很快找到了解释。
“‘暴熊’是第一夜少数几个‘主动暴露并攻击’的选手之一。”罗伯特在ESpN点评道,“他清扫了一片区域的异兽群。
34分,其中至少24分来自击败异兽,剩下10分……我们回看录像……他与人组队抢夺了几名落单选手的积分卡……”
在维他岛,击败异兽有积分,抢夺他人积分卡更有积分。
“暴熊”的选择很务实:单刷异兽。
因为想在第一夜就通过“人斗”积攒大量分数,几乎不可能。
毕竟对手都是宗师,哪怕三人联手围剿一人,只要对方不是彻底放弃,硬磕下来也要耗费大量内劲和时间,不像打异兽那般“可控”。
而且就算组队夺卡成功,每次队伍中能获得积分的也只能是其中一人。
他与人组队抢了好几人却只分到了十分,让他果断放弃了组队的想法,这才单刷异兽去了。
第六到第十名,分数与第五名的“暴熊”咬得极紧:33分、32分、30分、29分、28分。
这些排名靠前的选手,积分构成大多与“暴熊”类似:一部分击败异兽所得(1-5分不等,视异兽等级),占大头;一部分抢夺他人积分卡所得,占小头。
积分榜二十名之后,大部分选手仍保持着初始的10分。
这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战斗,而是因为——战斗不等于积分增加。
在维他岛,抢卡,才能得分。
许多激烈交锋以双方两败俱伤、各自退走告终,积分卡完好无损;
还有大量战斗发生在团队之间,胜负不足以在短时间决出;
更有一部分选手,压根没有暴露坐标,默默蛰伏在树冠、岩缝、沼泽深处,积分卡压在胸口,静待时机。
……
而当各国主持人说到第一名的时候,都不禁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。
不仅仅是因为分数遥遥领先,达到了一百三十分——这是一个将第二名四十七分远远甩在身后的分数,是一个在短短十二小时内,用最纯粹、最野蛮的掠夺方式堆砌起来的数字。
更是因为占据榜首之人大家都不陌生,是臭名昭着的红骷髅。
当这个挂在积分榜顶端的Id随着信号传遍全球各国的演播厅时,几乎所有的主持人在同一秒内做出了同一个动作——抬头,皱眉,然后翻阅手边的选手资料。
ESpN的罗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碧色的瞳孔在屏幕的蓝光里收缩了一下。
他翻了两页资料,停住了,指尖点在那个名字上,没说话,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华夏电视台的黄健正拿着便签做标注的手顿住了,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墨点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醒目的“130”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吐出了四个字:“红帽帮首……”
他身旁的资料分析师凑过来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红骷髅,本名不详,英国籍,地下世界通缉榜常驻前三,涉嫌一百七十二起重大跨国犯罪……”
“一百七十二。”黄健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声音没有起伏,但握笔的指节泛白。
bbc那边的金丝眼镜主持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,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英式口音说了一句:“这位先生……有据可查的犯罪记录,足以让他在海牙国际法庭站上整整三天。”
法国的银发女主持人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半分,银色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,没有立刻开口。
所有人都认得这个名字。
没有人希望在这种场合见到它。
但那串数字赫然就在那里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……
当然红骷髅不是凭借一己之力拿到这么多分数的。
他有团队。
维他岛西南部的密林深处,一架航拍无人机从高空掠过,机腹下的高清摄像头在晨光中捕捉到了一个画面——五道身影正沿着一条被踩踏出的兽道快速移动,间距均匀,步频一致,像五颗被同一根线串起来的暗色珠子。
打头的那个身形枯瘦,猩红的兜帽罩在头上,深凹的眼窝里泛着暗黄色的凶光,手中那柄带锯齿的重刀扛在肩上,刀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褐色痕迹。
他走路时脊背微弓,步伐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落点都经过了精密的测算——这是一个在逃亡和猎杀中度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,连脚掌碾过腐叶的方式都带着本能的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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