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小队同时盯上了同一组刷分者,在补给点外围的密林里撞了个满怀……
谁也不肯让,谁也不愿退,短暂的互相评估之后,三支小队同时出手,一场真正的、毫无规则可言的多方混战在补给点边缘炸开了锅。
内劲的气浪在密林中横冲直撞,树干被拦腰击断,藤蔓被劲风撕成碎片,地面上的腐殖土被翻起来又拍下去,混合着血腥味和汗味,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泥浆。
没有人知道谁在打谁。
在那种程度的混乱里,连“敌我”的界限都模糊了——你的盟友可能在一秒前还在帮你牵制对手,下一秒就被一支从侧翼杀出来的第三方力量冲散,而你根本来不及确认他去了哪里,因为你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新的、来自另一个方向的敌人。
在这种情况下,五常的官方代表队伍,没有参与。
他们不急。
他们像一群蹲在山顶的鹰,冷眼俯瞰着山脚下狼群和野狗的混战,既不介入,也不干涉——只是观察。
观察谁暴露了底牌,谁消耗了多少内劲,谁的伤势重不重,谁和谁之间的联盟更牢固、谁和谁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这些情报,在接下来的八天里,都是无价的。
所以当第二个夜晚的战斗在补给点周围此起彼伏地爆发时,五常的代表队伍:
美国的“铁砧”科尔·斯特里克兰和他的四个队友;
俄国的“暴熊”伊万诺夫和“寒冰”科兹洛夫与另外三人;
英国的皇家骑士团;
法国的优雅五人组;
华夏的龙之队。
都安静地待在他们各自选定的藏身之处,闭目调息,充耳不闻。
他们在等。
等尘土落定。
等那些被“养肥”了的猪,和那些为了抢猪而互相撕咬的狼,把彼此的牙都崩断了之后——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……
而这种情况下的战斗,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。
第一个死者出现在凌晨零点三十七分。
岛屿东北部补给点东侧,那片被热带藤蔓覆盖的岩石区。
澳大利亚武者“荒野”带领的四人小队,对土耳其和埃及的刷分小组发起了突袭。
战斗持续了大约四分钟。
前两分钟,土耳其人和埃及人依靠地形优势和充沛的内劲储备,勉强挡住了四人小队的轮番冲击。
土耳其人的功夫偏刚猛,一柄弯刀舞得密不透风,埃及人则擅长用腿法在中距离控制空间,两人的配合虽然算不上默契,但在“保命”这个唯一目标的驱动下,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。
但第三分钟,埃及人的右腿被澳大利亚人的一记低扫踢断了膝盖。
他倒下的时候,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,然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双手捂着膝盖,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。
土耳其人的防线在失去侧翼掩护的瞬间就崩了。
澳大利亚人的一记重拳轰在了他的弯刀刀身上,震得他虎口崩裂,弯刀脱手飞出。
紧接着,另一名小队成员从侧面欺身而入,一掌拍在了土耳其人的后背上——内劲透体而入,震得他五脏六腑翻了个个儿。
土耳其人跪倒在地,嘴里喷出一口鲜血。
澳大利亚人走上前,弯腰,从他怀里摸出了那枚金属卡片。
六百七十分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数字,嘴角咧开了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然后他站直身子,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——“撤”。
但他的手势刚做了一半就停住了。
因为跪在地上的土耳其人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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