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肉上,声音清脆响亮,在夜色里传出老远。
小男孩的嚎叫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巴张着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愣是没敢再出声。
“又恶作剧!”陈毫拎着他,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,“上回往我茶里撒盐,上上回把你三婶的化妆品全搅和了,再往前数,你把你老祖养了十年的兰花全给拔了……你本事是吧?
啊?
今儿又跑到客人房顶上放蛇?
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吧?”
小男孩被提溜在半空,两条腿缩着,两只手护着屁股,瘪着嘴,眼眶红红的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大伯……坏……”
陈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恨不得再补两巴掌,但碍于温羽凡在场,硬是忍住了。
温羽凡从房顶上飘然而落。
陈毫提着小男孩,转身朝温羽凡微微欠了欠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:“温先生,实在对不住,让您见笑了。
这小兔崽子,平时被家里宠惯了,没大没小的,我这就把他带下去好好管教。”
温羽凡正想开口说两句……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条小蛇,孩子调皮嘛,用不着这么严肃……
可话还没到嘴边,院子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“陈文远!
你给我滚过来!”
温羽凡顺着声音望过去,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快步走进了院子。
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练功服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。
关键是,她手里拎着一根小臂粗的藤条。
那藤条表面刮得光溜溜的,一看就是专门收拾人用的“家法”,在灯笼的暖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小男孩……陈文远……原本被陈毫提溜着,打了屁股,虽然委屈,但实际上并不怎么痛,可一看见那根藤条,整张脸瞬间就白了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一个激灵,两只手死死抓住陈毫的胳膊,拼命挣扎起来。
“大伯!
大伯放我下来!
我不闹了!
我再也不闹了!
大伯……”
陈毫哪肯松手,可这小子挣扎得太猛,加上他也没真用力攥,竟被小家伙一个鲤鱼打挺挣脱了出去。
陈文远一落地就撒丫子狂奔,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,嗖的一下就窜出了好几丈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女子提着藤条就追了上去,脚步又快又狠,藤条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。
小男孩跑得头都不敢回,一边跑一边嚎:“妈……妈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妈你别追了……”
“错了?
你哪回不说错了!”女子穷追不舍,藤条呼呼生风,“今天非打烂你的屁股不可!”
一前一后两道身影,一追一逃,像阵风似的卷出了院子,转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,只留下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喊声和藤条破空声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温羽凡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,嘴角抽了抽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声。
这陈家,还挺热闹的。
陈毫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……有气,有无奈,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冲院子里还傻站着的护卫和下人们摆了摆手,语气沉了下来:“都散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是!”护卫们如蒙大赦,连忙应声,四散而去,脚步又轻又快,转眼就走得干干净净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廊下的灯笼还在微微晃动,映着地上的青石板。
陈毫走到温羽凡面前,正了正神色,双手拱手,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:“温先生,今夜这事,实在是陈家管教不严,让您受了惊扰,也扫了您的兴。
我代陈家,向您赔个不是。”
温羽凡也从屋顶上落了下来,摆了摆手,笑道:“陈家主言重了,就是条小蛇,又不碍事。
小孩子贪玩而已。”
他说着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提着的那条小蛇,小蛇被他捏了半天,早就蔫了,软趴趴地垂着,连信子都不吐了。
“不过,”温羽凡抬起头,看向陈毫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,“那小家伙是谁家的?
身法倒是不错,在这年纪算是少见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