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家是什么地位?
要收拾一个瓯江城的余家,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?
怎么会拖了三十多年才动手?”
“这就是事情荒诞的地方了。”洪清光的笑意收了收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,“当年罗家知道这事儿之后,确实震怒过。
但问题是——第一,这事情不光彩。
一个堂堂京城世家的大小姐,给一个外地商人当第三者,传出去罗家的脸往哪儿搁?
所以罗家选择了不声张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二,那姑娘以死相逼。”
温羽凡微微一愣。
“对,以死相逼。”洪清光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却笃定,“据当年的知情人说,罗家要把这件事压下去,要把那姑娘关起来或者送走,结果那姑娘直接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,说谁要是伤害余宏志,她就死给谁看。
罗家老祖虽然狠,但那毕竟是他亲孙女,总不能真看着她死吧?
所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
余宏志也因此逃过一劫,回到瓯江城之后,这事儿就慢慢淡了。”
温羽凡沉默了两秒,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。
“所以,”他慢慢开口,“时隔三十多年,罗家自然也不会因为这段旧情去报复余家。
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那姑娘说不定早就嫁人了,余宏志也老了,再翻旧账没有意义。”
“没错。”洪清光点了点头,“罗家确实没有因为这件事报复余家。
但问题就出在——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事情被那姑娘的现任丈夫知道了。”
温羽凡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。
“现任丈夫?”
“对。”洪清光的语气很平静,“那姑娘后来嫁了人呢?
嫁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子弟,也是京城的豪门大户。”
温羽凡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一个豪门子弟,发现自己老婆三十年前跟瓯江城的余宏志有过一段情——这口气,他能咽得下去?
“所以,”温羽凡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是那个罗家孙女婿,因为老婆的旧情,对余家动了杀心?”
“差不多就是如此。”洪清光点了点头,“至于他具体是怎么操作的,怎么通过赖钧找到洪门、怎么让熊帮南下瓯江城、怎么联合韩薛两家动手……这些细节,报告里都有,但大方向就是这样。
一个戴了绿帽子的男人,因为三十年的旧恨,动了灭门的念头。
就这么简单,也这么荒唐。”
温羽凡靠在椅背上,半天没说话。
荒诞。
确实荒诞。
他追了这么久、查了这么久、纠结了这么久的“京城大人物”,背后藏着的动机,竟然是一桩三十年前的风流韵事。
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,不是因为什么利益纷争,甚至不是因为什么江湖恩怨。
就是一个男人,因为老婆年轻时的一段旧情,咽不下那口气,然后借着权势,灭了人家满门。
温羽凡忽然觉得有点讽刺。
“那个孙女婿呢?”他问,声音很轻,“现在还在罗家?”
“不在了。”洪清光摇了摇头,“事情发生之后,那姑娘知道了真相,跟他离了婚。
现在那个孙女婿已经和罗家没有瓜葛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伸手把折叠桌上的文件袋往前推了推,推到温羽凡面前。
“至于这个罗家前孙女婿的身份——是谁、现在在哪儿、这些年做了什么、跟哪些人有来往——全都在这里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