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尊多虑了。”他抬起手,朝着东方虚空随意地指了指,语气里满是坦然,“那位不在家,今日这场聚会,他赶不回来了。”
“不在家?”谢尔曼上将的眉头拧了一下,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吉恩摊了摊手,笑容不减,“千面三年前被通天路送去了异世界,至今未归。
所以今天这场聚会,他确定是缺席了。”
“通天路?
异世界?”雷帝的声音从那团浓重的阴影里传出来,低沉、沙哑,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
“那种事情,对今天来说,不重要。”吉恩将目光重新落回镇国剑尊身上,碧色的瞳孔里笑意依旧,但那笑意底下的东西,比之前冷了几分。
空气里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紧绷感。
两方隔着百米的距离对峙,虽然没有半分气息外放,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滞涩起来,连阳光穿过这片区域时,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,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不太正常的暗影。
就在这时,圣女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很淡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黑色花瓣,没有重量,却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。
“四对三。”
这三个字落在空气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像一柄无形的刀,精准地切开了吉恩刚才那句话里包裹的所有虚张声势。
“你们会输。”圣女继续说道,声音依旧平淡,没有半分情绪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数学定理,“武尊之间的差距,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弥补的。
多一个武尊,就是多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这一点,你们应该很清楚。”
吉恩脸上的笑意没有变。
卡桑加握着法杖的手也没有动。
塞拉菲娜甚至还有闲心用指尖转了转手里的水晶球,银蓝色的星芒在她指间流转成一道细碎的光弧。
三人的反应,平静得近乎反常。
圣女的金色眼睛在黑色面纱之下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投降吧。”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那么平淡的东西——不是怜悯,更像是……某种居高临下的悲悯,“你们做的那些事,我也听说了。
生物实验、人口贩卖、龙血药剂的惨剧……桩桩件件,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。”
她顿了一下,黑色的裙摆在气流中轻轻翻卷:“但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,解散新神会,向我主真心悔过,愿意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赎罪……你们或许会得到宽恕。”
“宽恕?”吉恩接过了这个词,碧色的瞳孔里笑意更深了,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“圣女大人,您是以什么身份,在给我们什么人的宽恕?”
“以上帝之女的身份。”圣女的回答简洁而直接,“以圣光与正义守护者的身份。”
吉恩听完,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了几分,碧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种了然的、近乎无奈的光。
“圣女大人,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那温和底下,终于透出了一丝属于武尊境强者的、不容忽视的锐利,“您说的那些道理,都对。
四对三,我们确实处于劣势。
你们确实有更大的胜算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圣女的脸上扫过,又扫过镇国剑尊、谢尔曼、雷帝,最后收回,落在自己身侧的两个同伴身上。
“但是必败……”
他抬起头,碧色的瞳孔里,那抹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那可未必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空气里的紧绷感骤然炸裂。
不是某个人释放了威压。
而是——所有人,都在同一刻,做好了出手的准备。
镇国剑尊负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动,灰布长衫的下摆无风自动。
谢尔曼上将的军靴在虚空中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,灰蓝色的眼睛里杀意乍现。
雷帝插在口袋里的手缓缓抽了出来,那团笼罩在他面容上的浓重阴影剧烈翻涌,像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