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混沌之中,他清晰地“感觉”到了一种波动。
不是内劲,不是真气,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能量形式,而是一种极其隐晦、却又极其危险、带着某种毁灭性倾向的……存在。
像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凶兽,闭着眼,却散发着令人本能不安的威胁。
温羽凡缓缓收回灵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,目光沉了沉:“这是什么?”
金满仓摊了摊手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懊恼还是幸灾乐祸:“鬼知道。
那人说,只要有人打开它,就必死无疑。”他指了指盒子,语气夸张,“说不定里面装着炸弹。
特制的,炸宗师的那种。”
温羽凡看着那盒子,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就要碰到匣盖。
“啪!”
金满仓一把按住盒盖,手掌压在乌木上,指节用力得发白。
他瞪着温羽凡,眼神里罕见地透出真实的紧张和恼火:
“老子没跟你开玩笑!”
温羽凡手没收回,只是抬眼看他,眼底笑意不减:“我知道。
但我还是想看看这份‘大礼’。”
金满仓死死按着盒盖,身体前倾,几乎要贴到温羽凡脸上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:“别害老子!”
温羽凡眨了眨眼,笑容更深,却带着点意味深长:“是你来害我吧?”
金满仓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但事实摆在眼前——他带来了一个号称“打开必死”的东西,还亲手放在了温羽凡面前。
不管他本意如何,从结果上看,他确实是在给温羽凡递刀。
金满仓咬了咬牙,后槽磨得咯咯响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盯着温羽凡看了好几秒,终于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,猛地把手收回,往椅子上一靠,摆出破罐破摔的架势:
“好好好!
该说的老子都给你说明白了!
是你自己要开的!
随便你!”
他指着温羽凡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点气急败坏:
“但你得等老子走了之后再开!
想死,自己死去!”
温羽凡看着他这副样子,笑容终于敛去了几分戏谑,多了点近乎赞赏的平静。
他收回放在盒子上的手,朝金满仓抬了抬下巴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金满仓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料到温羽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他看着温羽凡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,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仿佛蛰伏着毒蛇的乌木盒子,眼神复杂地变幻着,有算计,有担忧,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疲惫。
最后,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瘟神!”他狠狠骂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一顿,偏过头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去死吧!
我呸!”
门被甩上,震得窗棂哗啦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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