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了七种方案,最后用的是玄星陨铁碎片做媒介,配合高能脉冲烧结,才把剑芯的裂缝补上。
后来又花了将近两个月,把所有柳叶刃片重新打磨、校准、重组。”
他说着,手指在剑柄的机关上轻轻一捻。
“咔嗒”一声脆响。
整柄长剑瞬间散开,化作无数细密的柳叶刃片,在空气中悬停了一瞬,如同被无形之线串联的银色星群,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温羽凡微微眯了下眼。
不是七十二片。
也不是一百四十四片。
比原来多了——多了很多。
“三百六十片。”惊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他惯有的得意,“原来的天星剑,柳叶刃片是一百四十四,能变长枪、长鞭、巨斧、弯钩、短刃……大概七八种形态。
我重新设计了一下机关结构,把刃片数量扩到了三百六十片,精度也提高了两个量级。”
他手腕一翻,刃片飞速重组,眨眼间化作一柄造型诡异的双月弯刀,刀身两侧各伸出一道弧形刃翼,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冷冽的银光。
“现在可以分化出十七种形态。”惊蛰一边演示一边说,弯刀在他手中再次散开,化作一杆长枪,枪尖由七片刃片咬合而成,比原版更加锋锐,“有些是原版就有的,有些是我自己加的——比如这个。”
长枪散开,刃片以一种更复杂的轨迹重组,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圆盾,盾面由层层叠叠的刃片编织而成,每一片都可以独立偏转角度。
“龟甲盾。
防御用的。”惊蛰敲了敲盾面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,“三百六十片同时承压,分散冲击力,理论上扛住宗师境全力一击不是问题。”
盾牌再次散开,这次化作了一条柔软如蛇的长鞭,鞭身由刃片首尾相衔组成,挥动时发出细密的嗡鸣。
“还有这个——蛇骨鞭。
比原版的长鞭长了三尺,柔韧性更好,可以绕过障碍物攻击死角。”
他连续变换了七八种形态,每一种都衔接得行云流水,刃片拆解重组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过程,只看得见银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不断变幻出不同的形状。
最后,所有刃片归位,重新凝聚成那柄乌银色的长剑,安安静静地躺在金属箱里。
惊蛰把箱盖合上,抬起头,看着温羽凡。
“现在,它可以物归原主了。”他说,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说“这杯茶给您倒好了”一样平常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茶几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远处花园里传来小团子追着小狗跑的笑声,清脆而无忧无虑。
温羽凡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金属箱,看了很久。
那柄剑,是叶擎天的武器,也曾是他的佩剑。
它在叶擎天手里,变幻万千,刁钻老辣,招招夺命;在他手里,黑焰翻涌,斩碎过无数强敌。
它也见证了那场演武场上的生死决战——天星剑崩碎的那一刻,是他万魔归巢剑气最巅峰的一击,也是他与叶家血仇了断的瞬间。
现在,它被惊蛰一片一片地找回来,一片一片地修补、打磨、校准、重组,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。
温羽凡抬起手,指尖在金属箱的表面停留了一瞬。
钛合金的触感冰凉而坚硬,和当年握住天星剑剑柄时的触感完全不同,但那股属于天外陨铁的、隐隐约约的灵性,还是透过箱壁传了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郑重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嗨,这有什么辛苦的。”惊蛰摆了摆手,往后一靠,沙发发出吱呀的抗议声,“我手痒,不修点东西浑身难受。
再说了,天星剑这种级别的神兵,我一辈子能碰到几回?
修它的时候我比谁都来劲。”
他嘴上说得轻松,但温羽凡听得出,那“小半年”三个字背后,是多少个不眠的夜晚,多少次失败的尝试,多少回对着显微镜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那种孤独而专注的投入。
天外陨铁的熔铸,柳叶刃片的校准,机关结构的重新设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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