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清冷如霜的气机。
……
007号运输机。
诚之助坐在舱尾的角落里,黑色剑道服的衣领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打刀横放在膝上,刀鞘朴素至极,没有任何纹饰,连漆都没上——就是最原始的、锻打完成后的铁色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,呼吸慢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,整个人像一块被海水浸透了千年的礁石,沉默,冷硬,不动声色。
他身旁的几个俄国武者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——他们听说过这个樱花国年轻人的名字,但没见过他出手。
“山岚流”的名号在俄国的武道圈里并不响亮,但那个六维全满的华夏人——温羽凡——据说在冰岛的时候,和这个年轻人有过交集。
什么样的交集,没人知道。
但能让一个六维全满的人另眼相看的人,总不会是泛泛之辈。
俄国武者们收回了目光,各自闭目养神。
诚之助始终没有动。
连呼吸的频率,都没有变过半分。
……
015号运输机。
封无极坐在舱中央的位置,双手交叠搁在膝头,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微微眯着,面无表情。
他今天的穿着极其普通——灰色的对襟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。
没有任何标识,看不出流派,看不出来历,像一个随处可见的退休老人。
齐不治坐在他左边,圆脸上堆着笑,胖乎乎的手指交叉着搁在肚子上,一副“我来旅游的”模样。
沈惊鸿在后面,手指间没有棋子,却多了一个金属小盒——这是他最新研发的暗器。
蓝凤凰闭着眼,双手环抱在胸前,面容冷肃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段无常缩在角落里,灰色棉袍裹得严严实实,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,像在打盹。
要知道,参赛选手乘坐哪架运输机,是由系统随机分配决定的,并不是可以选择的。
可五个人却非常惊喜地被分在了同一架运输机上。
这也许是巧合——他们在报名的时候刻意错开了时间、地址和渠道,没有任何交集。
也许是联合技术委员会的分配算法根据报名时间的相近性做了聚类,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封无极没有纠结这个问题。
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。
他的目光透过舱壁的方向,微微偏了偏——朝着他估算的001号运输机所在的方向。
那里坐着的人,是他们此行的目标。
……
而001号运输机里,只有一个人。
温羽凡。
他坐在座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黑色风衣。
那件他穿过了无数场生死搏杀的黑色风衣,在神之岛上的那段平静日子最初,就被收进了衣柜最深处——和新伊甸那些浅灰、米白的棉麻居家服放在一起,格格不入,像一把被藏进鞘里的刀。
今天,它重新穿在了他身上。
风衣的领口竖起,衣摆在舱内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摆动。
黑色的布料在淡蓝色的引导灯带下泛着一种冷冽的、近乎金属质感的暗光,像一层薄薄的铠甲。
他的头发还是花白的——鬓角的银丝在蓝光下泛着霜雪般的光泽,和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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