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生尘站在一旁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许小凤撇撇嘴，没再追问，何雨淋则转身回了厨房：“既然是客人，那我多做两个菜。”

她的手艺向来好，没一会儿，厨房里就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，接着是糖醋鱼的酸甜气，很快，一桌子菜就摆上了桌——油亮的红烧肉、外酥里嫩的糖醋鱼、翠绿的清炒时蔬，还有一碗鲜美的排骨汤，看得人食指大动。

饭桌上，许小凤挨着刘醒非坐下，刚拿起筷子，就悄悄脱了鞋，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轻轻蹭了蹭刘醒非的脚踝。

那丝袜带着点温热的湿意，蹭得刘醒非心里一阵发痒，他也不动声色地脱了鞋，用脚尖勾住她的脚背，两人在桌下悄悄较着劲，表面上却还笑着聊家常。

何雨淋坐在对面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嘴角微微一扬，也悄悄把脚伸了过去。

她的脚小巧精致，没穿丝袜，肌肤贴着刘醒非的小腿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
刘醒非心里一紧，桌下顿时热闹起来——许小凤的脚勾着他的脚踝，何雨淋的脚贴着他的小腿，三人表面上温言软语，说着孩子们学校里的趣事，桌下却早已“战火连天”，连带着餐桌都时不时晃一下。

“砰！”

又一次晃动时，餐桌腿撞到了地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坐在桌边的许小白和何小玉终于忍不住了，许小白“啪”地放下筷子，拍了拍桌子：“爸！

妈！

你们能不能收敛点？”

何小玉也跟着皱起眉：“就是！

你们要是受不了，就回房去，老是在我们面前秀恩爱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？”

刘醒非脸上一热，赶紧把脚收回来，瞪了两个女儿一眼：“胡说什么呢！

作业写完了吗？

明天的动画片还想看不想看了？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摆出家长的架子。

“父母恩爱是好事，你们俩小丫头片子，得学会感恩，感谢自己生在这么和睦的家庭里！”

“拉倒吧！”

何小玉翻了个白眼，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
“妈爱你是真的，可你呢？

爸，你也太好色了，谁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女朋友！”

说着，她和许小白还一起朝步生尘递了个白眼，那小模样，活像两只护食的小刺猬。

步生尘却一点儿也不生气，反而对着何小玉露出了个温和的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暖意。

何小玉被她笑得一愣，下意识地收了口，吐了吐舌头，拉着许小白站起来：“行吧行吧，我们不打扰你们，写作业去了！”

刘醒非看着两个女儿的背影，转头对步生尘说：“她们俩功课不太行，尤其是数学，每次都得磨蹭半天，你要是有空，要不要去帮帮她们？”

步生尘立刻站起身，眼里闪过一丝亮光：“好啊，我正好也会点，我去看看。”说着，就跟着两个女儿进了书房。

她是魔教圣女，虽然很多知识现在已经过气，可魔教在数学上至少是不差的。

指点两个小丫头作业，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
客厅里只剩下刘醒非、许小凤和何雨淋三人。

何雨淋皱了皱眉，疑惑地说：“她怎么还真去帮孩子写作业了？

这脑子没问题吧？”

刘醒非却笑了笑，伸手揽过两人的腰：“别管她了，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。”

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。

“刚才在桌下闹得那么欢，现在，该好好收拾收拾你们了。”

没等许小凤和何雨淋反应过来，刘醒非就拉着她们往卧室走。

房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，没过多久，卧室里就传出了细碎的、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，与书房里偶尔传来的、步生尘耐心讲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一幅格外奇妙的家庭图景。

晨光如碎金，斜斜地切开晨雾，落在刘醒非与步生尘身后蜿蜒的山道上。

两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长，踩着沾露的野草，将那座承载了一夜纷扰的院落远远抛在身后。

空气里还残留着草木的清苦，步生尘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沉默了许久，才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
“她……不会恢复过来了吧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山间的晨鸟，目光落在前方被雾气笼罩的石阶上，不敢去看身旁人的表情。

刘醒非的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时，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，模糊了其中的情绪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：“你想她恢复过来吗？”

步生尘闻言，缓缓摇了摇头，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裹着说不清的复杂：“过往的事对她太不友好了，那些伤疤刻得太深，或许忘掉，反而是件好事。”

话锋一转，她抬眼看向刘醒非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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