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天道不容,气运衰败,药氏一族自然代代行善而不得善终。”
他复述着谢天机当年的话,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:“谢天机还说,‘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’,并非没有道理。
好人之所以不长命,往往就是因为他们太过执着于表面的善,却不知有些善,本就是逆天之举;而那些祸害,虽然做尽恶事,却往往暗合天意,顺应了某些天道循环,反而能得到天地气运加身,福泽绵延。”
刘醒非沉默了。
谢天机的这番话,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。
他一直认为,善恶有报,天道轮回,可没想到,在更高层面的“天意”面前,善恶的界限竟然如此模糊。
“谢天机给老夫指了一条明路。”
药老的声音拉回了刘醒非的思绪。
“他说,老夫若想长寿,想摆脱药氏一族不得善终的宿命,从今往后,便要学会‘见死不救’。
不该救的人,坚决不救;不该管的事,坚决不管。
只有顺应天意,不违逆天道,才能保全自身,活得长久。”
说到这里,药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:“老夫当年也是走投无路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听从了谢天机的话。
为了彻底断绝世人寻医问药的念想,也为了避开那些是非纠葛,老夫干脆以‘见死不救’为号,远遁海外,隐姓埋名。”
他的目光飘向远方,仿佛看到了当年漂泊海外的岁月:“在海外的那些年,老夫确实做到了见死不救。
遇到遭遇海难的渔民,老夫冷眼旁观;路过爆发疫情的岛屿,老夫绕道而行;即便看到有人在面前垂死挣扎,老夫也未曾再动过一丝恻隐之心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说起来可笑,老夫一生行医,救人无数,最后却要靠着‘见死不救’才能苟活于世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,老夫的身体反而越来越好,那些曾经因过度行医留下的暗伤也渐渐痊愈,寿命更是远超常人。”
“后来,老夫厌倦了海外的漂泊,辗转来到这片大陆,误入了精灵森林。”
药老的语气渐渐平缓下来。
“也是机缘巧合,恰逢精灵族一位重要的贵族难产,情况危急。
老夫本想袖手旁观,可想起谢天机说的‘顺应天意’,又觉得精灵族生育率极低,这位贵族的孩子关系到精灵族的延续,或许并不算‘天命该死’之人。
犹豫再三,还是出手救了她们母子。
没想到,这一手无痛分娩之术,竟然让老夫在精灵族站稳了脚跟,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一员。”
话说到最后,药老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唏嘘与沧桑。
那段过往,充满了无奈与挣扎,是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印记。
“见死不救”这四个字,看似冷漠,实则承载了太多的辛酸与悲凉。
刘醒非静静地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既为药氏一族的遭遇感到惋惜,也为药老的无奈感到同情。
但与此同时,他心中对药老的医术也愈发觊觎起来。
药老不仅精通无痛分娩之术,还能炼制出生生造化丹这样的奇药,显然是一位医术通神的高人。
若是能从他这里学到一星半点,对自己、对身边的人来说,都将是莫大的助力。
想到这里,刘醒非不再犹豫,起身对着药老深深一揖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药老,晚辈深知您的过往不易,也敬佩您的医术高明。
晚辈对医学一道向来十分感兴趣,也渴望能学到一些真本事,日后也好能救治更多值得救治之人。
恳请药老不吝赐教,晚辈定当虚心求教,不负您的教诲。”
药老闻言,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年轻人,你倒是直白。
我们今日才算是真正相识,不过是聊了几句过往,你就想着学我的本事,是不是太过心急,也太过过分了?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,却并没有太过责备的意味。
刘醒非脸上一红,有些尴尬地说道:“晚辈确实唐突了,只是药老的医术实在太过高明,晚辈一时心急,还望药老莫怪。”
药老摆了摆手,慢悠悠地说道:“不过,老夫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。
你能耐心听老夫讲完这段尘封多年的往事,也算是与老夫有缘。
虽然传授你核心医术是不可能的,但你既然喜欢,也不是不能给你一点表示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,递给刘醒非:“这里面有一个万灵丹方,你拿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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