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木裂声瞬间响起,那尊方才还在阵眼催动巨木大法的巨大树人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坚若金刚的躯干便被黄金大枪从树冠顶端直劈到树根,整株巨木应声裂成两半,苍劲的生机瞬间溃散,轰然砸落在地,扬起漫天木屑。
这便是这些巨大树人,刻在血脉里、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致命弱点。
它们或许身躯坚逾金刚,巨木大法的威力足以崩山裂石,群桩大阵更是能困杀世间绝大多数强者,可无论它们如何修炼,都改不掉那与生俱来的短板——慢。
它们的动作太慢了,攻击起势慢,变招慢,就连生死关头的躲避,也快不起来。
笨重的身躯如同固定的死靶,在极致的速度面前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而刘醒非的九天神行章,恰恰成了它们的克星。
身法展开之时,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道金色残影,在树人合围的缝隙之间穿梭游走,每一次闪现,都精准卡准了树人动作的迟滞间隙。
它们的速度,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,反倒给了刘醒非充足的余裕,将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于枪尖,每一击都毫无保留,全力而出,一击破敌。
金芒接连闪过,沉闷的树干倒地声一声接着一声,在空旷的林野间接连炸响。
一枪出,便有一株树人被拦腰斩断,生机断绝。
一枪落,便有一尊巨木被劈成两半,轰然倒塌。
不过数息之间,已有十几尊巨大树人倒在血泊与木屑之中,原本密不透风的桩阵,已然被他单枪匹马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漫天飞舞的木屑之中,刘醒非持枪而立,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。
看着周遭依旧合围而来、却动作迟缓的树人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以静制动,以众凌寡?
在绝对的速度差距面前,这所谓的群桩大阵,不过是一群任人宰割的活靶子罢了。
密林之中,腥风卷着木屑狂舞。
十几丈高的树人正挥舞着铁甲般的枝桠,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,如巨蟒般朝着刘醒非缠杀而来,树皮褶皱里的树瘤泛着猩红幽光,发出沉闷如雷的嘶吼。
可这足以让寻常修士闻风丧胆的围攻,在刘醒非眼中却不值一提。
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唯有手中黄金大枪的寒芒在林间穿梭破空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震响,枪尖裹挟着无匹劲气劈落,径直将一株合抱粗的巨大树人从树冠到树根生生劈成两半。
粘稠的树汁如暴雨般泼洒而下,木质躯干轰然倒塌,震得整片地面都在簌簌发抖。
借着劈杀的冲势,刘醒非的身形如鬼魅般向前疾掠,黄金大枪反手横扫,正要迎上第二株扑来的树人,枪身却只撞上了一片毫无灵性的硬木。
没有预想中树人的反击震颤,没有带着凶煞之气的嘶吼,连周遭原本翻涌的草木灵气,都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刘醒非骤然收势,极动转极静间,带起的劲风将满地落叶卷成狂乱的漩涡。
他垂枪而立,黄金大枪的枪尖还在嗡鸣作响,抬眼扫向四周的瞬间,眉头猛地拧起。
方才还张牙舞爪、围杀而来的数十株巨大树人,此刻竟全都静立原地。
那些原本会疯狂抽击的枝桠垂落不动,那些泛着红光、如同眼目般的树瘤彻底黯淡,原本充盈着生命灵性与杀伐意志的躯干,此刻只剩下古木的厚重与死寂,连一丝一毫智慧生灵的气息都没剩下。
树人是生有灵智、能修行能搏杀的异种生灵,而眼前这些,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、长了千百年的死木。
二者之间,天差地别。
只一瞬,刘醒非便想通了其中关节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树人一族天生移速迟缓,遇上不可力敌的绝境,便有一门保命秘法——遁去树灵。
它们会直接舍弃滋养了数百上千年的本体,将核心树灵抽离而出,借大地草木之气远遁,再寻一株契合的古木附灵重生。
这法子代价极大,舍弃本体如同修士散功重修,稍有不慎便会树灵溃散,可比起被他一枪轰碎本源、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,这点损失,已然是万全的保命之策。
这些方才还凶焰滔天的树人,分明是刚一照面就认清了差距,竟连缠斗都不敢,直接齐齐抽离树灵,弃体跑路了!
“好,好得很。”
刘醒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指节攥得黄金大枪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,滔天怒火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这帮子树人,莫名其妙跑出来打他。
哦,现在发现不敌了,后悔了,想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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