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狮如虎、一身横练功夫罕逢敌手的张小乙,一马当先冲上去,只三拳就被对方震得虎口崩裂,连赖以成名的狮虎劲都被一拳打散;以快闻名、身法卓绝的锦小天,绕着对方游走了数十圈,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,反而被对方密不透风的拳脚逼得险象环生,差点被一脚踢碎丹田。
他、张小乙、锦小天,三个当时已经跻身江湖顶流的一流高手,联手围攻那一个骨法拳护卫,最后硬是被打得浑身是伤,好悬没被活活打死在墓室里。
最后是靠着锦小天搏命换伤,他拼着废掉一条胳膊的代价,才勉强破了对方的拳势,逃出生天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早已站在武道之巅,再也没遇到过能让他生出那种无力感的对手。
可此刻,面对这个被死后蛊操控的少年,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竟完完整整地回来了。
少年的第二拳已经到了面门。
依旧是最基础的骨法拳直拳,没有任何变化,可拳锋未至,那股坚比金铁的沉重劲气,已经压得刘醒非眼皮发跳。
他下意识地侧身,同时抬手用小臂格挡,想借着之前的法子卸去拳劲,可双臂相交的瞬间,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,刘醒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小臂涌来,整条胳膊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,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,脚下的青砖每一步都踩得粉碎。
他心头大骇。
这具僵死的躯体,没有活人的经脉缓冲,没有气血流转的滞涩,铁线花的药力把他的皮肉筋骨炼得如同实心玄铁,每一拳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,根本没有卸力的余地。
就像你伸手去接一块从万丈悬崖砸下来的铁锭,再精妙的卸力巧劲,在绝对的重量与硬度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更可怕的是,这少年完美复刻了骨法拳的精髓。
他的招式衔接没有半分空隙,一拳打出,第二拳、第三拳便接踵而至,直拳、崩拳、炮拳、横击肘、铁山靠,全是骨法拳最基础的招式,可在他手里,却组合得密不透风,没有半分破绽。
活人的拳术,再高明,出拳收势之间总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空隙,总有要顾及自身筋骨、留力回防的余地,可他没有。
他无痛无觉,无知无畏,死了一次的人,再也没有任何顾忌。
每一招都倾尽全身之力,每一式都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,根本不防守,只攻杀。
刘醒非的拳打在他身上,如同砸在精钢浇筑的石像上,连个白印都留不下;可他的拳只要擦到刘醒非一下,就是筋骨欲裂的剧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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