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温润光洁,泛着细腻的瓷釉光泽,剑刃平滑如镜,连一丝寻常刀剑开刃的痕迹都看不到,可偏偏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,周遭呼啸的罡风骤然停住,翻涌的火浪瞬间凝滞,连天地间翻涌的杀意,都仿佛被这柄看似脆弱的瓷剑,尽数吸了进去。
刘醒非脸上的不屑与狂傲,在看清这柄剑的瞬间,骤然僵住。
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,连周身流转的霸道劲气都乱了一瞬,脱口而出的声音里,带着全然的难以置信与极致的震惊:“白瓷剑?
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浩瀚女王当即发出一阵畅快又张狂的大笑,笑声穿云裂石,震得脚下的岩浆海都掀起了阵阵浪涛。
她五指收紧,牢牢握住了那柄莹白的瓷剑,剑身在火浪的映照下,泛出冷冽又决绝的光。
“没错,对,就是它!
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瓷剑!”
这柄剑,是整个大漠高原流传千百年,最富传奇、也最悲壮的绝世神器。
当年,高原之上蛇国肆虐,蛇国大蛇王凭着不死不灭的特性,统领蛇人部族屠戮生灵,建立了暗无天日的黑暗统治。
英雄王撒卡揭竿而起,率领部族奋起反抗,他一身盖世神功,几次三番阵前大败大蛇王,将蛇国大军打得节节败退,可无论他将大蛇王伤得多重,对方都能凭着不死特性瞬间复原,他始终无法真正杀死这个魔头。
就在英雄王一筹莫展、部族即将覆灭之际,一位不忍生灵涂炭的蛇国祭司,偷偷找到了他,告知了唯一能破大蛇王不死身的方法——须得以献祭者最纯粹的神魂与血肉,辅以至深的情念,炼就一柄能斩碎生死、断绝轮回的魔剑,方能彻底抹除大蛇王的不死特性。
英雄王撒卡一生磊落,怎愿以活人献祭?
可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,他的妻子,那位温柔却又果敢的王妃,为了天下苍生,为了助丈夫了结夙愿,竟瞒着所有人,纵身跃入了炼剑炉,以自己的血肉神魂为引,生生将自己炼成了这柄温润如瓷、却能斩灭不死的白瓷剑。
最终,英雄王撒卡握着妻子用性命炼成的剑,亲手斩碎了大蛇王的不死身,彻底斩杀了这个祸乱世间的魔头,推翻了黑暗的蛇国统治,还了高原一片清明。
此战之后,这柄承载了至深情意与滔天威力的白瓷剑,便被英雄王封存起来,送入神庙秘藏供奉,再也不曾现世。
千百年间,无数枭雄霸主、江湖高手觊觎这柄能斩灭不死的神器,翻遍了高原大漠的每一寸土地,寻遍了所有传说中的神庙秘藏,最终都一无所获,连剑的影子都没能找到。
谁也没有想到,这柄消失了千百年的传奇神器,此刻,竟真真切切地握在了浩瀚女王的手中。
罡风再次呼啸起来,白瓷剑的莹白光芒,映着浩瀚女王眼底淬了毒的杀意,也映着刘醒非骤然凝重的脸。
这场赌上生死的厮杀,在白瓷剑现世的这一刻,彻底踏入了谁也无法预料的绝境。
天地间只剩一片灼人的红。
曾经藏于青山褶皱里、意态幽古的千年山庄,早已在天崩地裂的浩劫里毁得七七八八。
飞檐翘角碎成了遍地残瓦,古意盎然的碑刻裂成齑粉,合抱的古松烧成了焦黑的炭桩,连深扎地底的青石地基,都被翻涌的地热撕开了蛛网般的裂口。
艳红的岩浆便从这些裂口里不时喷涌,滚烫的地浆顺着地势漫淌,所过之处,山石熔成琉璃,草木化为飞灰,把整座残破的山庄,都浸成了一片炼狱般的火海。
半空之中,两道身影遥遥对立,猎猎罡风掀动着两人的衣袂,将周遭翻涌的热浪都劈开了数分。
刘醒非一身金光灿烂的黄金战甲,目光沉沉锁着对面的人,指尖的劲气早已凝而不发,周遭的空气都因他周身的气场微微震颤。
而他对面的浩瀚女王,却似全然不觉这剑拔弩张的对峙。
她赤足悬于半空,华服在灼风里翻飞如蝶,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一柄剑。
那是一柄通体莹白的剑,瓷质温润,不见半分凶戾锋芒,却在漫天艳红的火光里,泛着一层清冽刺骨的寒芒——正是江湖人疯抢了数百年,连刘醒非都踏遍千山万水寻过的白瓷剑。
她抬眼看向刘醒非,眼尾挑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漫声开了口。
声音穿透了岩浆翻涌的轰鸣,清泠泠的,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他耳中。
“你一直在找白瓷剑,也确实找到了。”
她指尖划过剑脊,那柄莹白的剑似有灵般,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,与周遭的火海炼狱格格不入。
“可当年你明明已经站在了这柄剑的面前,近在咫尺,却没有伸手夺它。
我一直很好奇缘由,直到我查清楚了——因为你手上,有仁王妻子以自身血肉筋骨炼就的白骨骷髅剑。”
她抬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:“那是仿着白瓷剑炼的替代品,纵然比不上正品的通天神威,却也是一柄足以横行天下的神兵。
用得顺手了,你反而对这柄真正的正品,没了那么强的执念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你懂。”
浩瀚女王的指尖顿在剑柄处,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