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快步走了上来。
“哥!”
马莲花的声音清亮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何必如此呢?
点到为止就好!”
旁边的马向前也拱手道:“刘将军,家兄也是一时手痒,您二位实力相当,再斗下去徒耗力气,传出去反而落人话柄。”
两人的声音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刘醒非和马步高眼底的那点战意。
马步高先松了劲。
他手腕微翻,三棱瓦面大头枪轻轻一撤,那股如山的压力骤然消失。
刘醒非顺势收枪,黄金大枪“嗡”地一声弹回原位,枪尖斜指地面,带出一串残影。
两人同时后退半步,都在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的汗水还在往下流,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马步高用袖子擦了擦汗,看着刘醒非,忽然咧嘴笑了笑:“你小子,倒是真把那点东西吃透了。”
刘醒非也收了枪,淡淡道:“马兄承让。”
“我可没让你。”
马步高哼了一声,语气却缓和了些。
“不过你不要开心了,你吞了袁雄的地盘,吃得太快,有些人心里不舒坦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郑重:“我不动手,但很快会有人来找你。
那人实力极强,武力不在我之下,而且跟我一样,就喜欢这种私斗分高下的调调。”
刘醒非眉头微挑:“哦?”
“你若能像今天斗我这样,要么打败他,要么战平,”马步高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那你就能在这方地界彻底站稳脚跟,想做什么都行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严厉:“但有一件事,你绝对不能做——不准去挑战关山海。”
刘醒非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马步高这话不是警告,是提点。
能让马步高如此忌惮的名字,关山海这三个字,显然分量重得惊人。
远处的风卷着落叶飘过,刚才那“嘎吱”作响的金铁交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却已经成了过去。
仁义山寨的聚义厅里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。
几张粗木桌拼在一起,上面摆着些卤牛肉、酱肘子,还有几坛开封的烈酒,酒液晃出的香气混着厅外吹进来的草木气,倒比那些精致宴席多了几分江湖气。
刘醒非解了外袍,露出里面被汗水浸得半湿的短打,他亲自给马步高斟了杯酒,又给马向前、马莲花各添了些,自己先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间,把刚才角力时攒下的浊气吐了大半。
“简陋了些,马兄别介意。”
他抹了把嘴笑道。
马步高抓起个酱肘子,咬得油光满面,含糊道:“这才对味。
那些铺着锦缎的地方,喝口酒都得憋着气,哪有这样痛快。”
马莲花没动筷子,她看着刘醒非手臂上那道一根根盘龙一样的筋虬——手臂的大筋如此夸张,也不怪他能在力量上和大兄相抗衡了。
她轻声道:“刘寨主如今的枪法,真是精进得吓人。”
刘醒非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话不是捧他,是事实。
但他更清楚,能让马步高坐在这里喝酒,绝不止是刚才那场不分胜负的较量。
马步高啃完肘子,用布巾擦了擦手,忽然放下酒杯,语气沉了些:“你可知,你吞下袁雄那块地,动静太大了?”
刘醒非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:“我有什么办法,那个袁雄,莫名其妙,派人跑过来对我说跪下,给我当狗,这我能干吗?
我不干,这家伙直接发兵五万来打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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