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假,他们手上都沾着血。
可对我这个没人要的娃,他们是真疼。”
“冬天冷了,有叔伯把棉袄脱给我穿;上山打猎回来,总会偷偷塞给我块烤肉;我生病发烧,是婆娘们轮流守着我喂药。”
老人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没有他们,我早就在山里冻死饿死了。
他们是坏人,可他们对我好。”
风更大了,卷起纸灰飞向山寨的方向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老人站起身,对着火堆深深鞠了一躬,又对着残破的山寨鞠了一躬。
“每隔一两年,我就来烧烧纸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年纪大了,爬不动山了,说不定下次来,就不知道能不能走下山了。
只是心里记着他们的好,总要来看看。”
刘醒非五人站在一旁,谁都没再说话。
暮色渐浓,火光在寒风中明明灭灭,映着老人佝偻的背影,也映着那片埋葬了罪恶与温情的乱葬岗。
这山寨里的人或许罪孽深重,却在一个孤儿心里,留下了足以温暖一生的余温。
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下山的小径后,暮色已将翠屏山彻底笼罩。
刘醒非五人站在废弃的山寨前,火堆的余烬在风中最后闪烁了几下,终归于沉寂。
“老人说他当年十岁,如今看他年纪,该有八十上下了。”
刘醒非望着残垣断壁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刀柄。
“算下来,正是大乾灭亡后五六年的光景。
那时候神州大乱,烽烟四起,山野间确实多有匪寨盘踞。”
孙春绮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寒风从破窗洞里灌进来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“可山寨头目突然发狂屠寨,总觉得不对劲。
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变疯?
我看八成是中了毒,或者……被人下了什么邪术。”
她想起刚才老人描述的惨状,眉头紧锁。
“屠尽全寨男女老幼,连孩童都不放过,哪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?
倒像是被邪祟附身了。”
陈青卓蹲在一间倒塌的木屋前,手里捏着半片残破的衣角。
布料虽已朽坏,但上面绣着的缠枝纹仍能看清: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她举起衣角。
“这衣服款式太古老了,不是近几十年的样式,倒像是古老中期的规制。
而且这料子,还有上面的绣工,不像是普通寨丁婆娘能穿的。”
她环顾四周。
“刚才我在几间屋子里都看到了类似的衣物碎片,数量还不少,都是这种古老款式。”
“款式古老?”
夏元仪走近细看。
“难不成这山寨存在的时间,比老人说的还要早?
可他明明说自己是寨里长大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岳娇龙的声音从山寨深处传来,带着几分兴奋:“喂!
你们快来看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