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眼神一凝。
那是野狼谷以北的一处险要山坳,人迹罕至,但距离北漠骑兵集结地不过十余里!
如果那批“大货”最终要运到黑风坳,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给北漠的!
“苏小姐这份礼,可不轻。”李破收起纸筏,看向苏文清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。”苏文清微微一笑,伸出三根手指,“依旧是三个条件,不过略作调整。
其一,他日若真与靖北王势力正面冲突,请司丞在可能范围内,保全我苏家在漳州的根基。
其二,黑风坳之事若成,缴获之中,若有江南盐茶专卖票据或相关账册,请交予文清。
其三……”
她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:“若司丞日后真能执掌一方,请许我苏家商队在你治下,一份公平贸易之权,不受刁难盘剥即可。”
这三个条件,比之上次更加具体,也显得更加“务实”。
保全家族、获取商业利益、谋求长远保障。
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李破知道,这女人绝不会做亏本买卖。
她提供的关于罗耿和黑风坳的情报,价值极大,但必然也有所保留。
“苏小姐的条件,我会考虑。”李破没有立刻答应,“但我想知道,苏家,或者‘柳社’,在这盘棋里,究竟想要什么?
仅仅是生意和自保吗?”
苏文清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道:“乱世之中,商人所求,无非是财货通达,身家平安。
至于‘柳社’……”她轻轻摇头,“文清虽与之有些渊源,却并非核心。
他们想要的,或许是拨乱反正,或许是另立新朝,那就非文清所能窥探了。
文清所能做的,便是在这乱局中,为苏家,也为我自己,寻一条尽可能安稳的船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李破也不点破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,只要眼下目标一致,便可暂时同行。
“永丰货栈,现在何人看守?”李破换了个话题。
“听雨楼的人撤了大半,只剩两个眼线。
罗耿的人昨夜似乎收到了风声,也在准备转移。”苏文清道,“司丞若想动手,宜早不宜迟。”
李破心中有了计较。
他举起面前的酒杯:“苏小姐今日之情,破记下了。
他日若有能为之处,必不推辞。”
苏文清也举起杯,两人轻轻一碰。
酒是温的,入喉却有一股灼热。
就在这时,雅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石牙那破锣嗓子粗豪的骂声:“滚开!
老子找自家兄弟,管你什么听雨听风的!”
李破眉头一皱,对苏文清微微颔首,起身拉开雅间门。
只见石牙正被那四个黑衣汉子拦着,双方剑拔弩张。
石牙身后还跟着豆子,两人都是一身尘土,显然刚从外面赶回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破沉声道。
“破小子!
可找到你了!”石牙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汉子,那汉子想要动手,被陈七横刀拦住。
石牙冲到李破面前,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那股兴奋:“北门抓的那个北漠崽子,撂了!”
李破眼中精光一闪:“说!”
“老瞎子用了点‘手段’,那孙子没扛住。”石牙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着光,“你猜怎么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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