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?”乌桓打断他,拍了拍破军刀鞘,“我们是边军,职责是守土御敌。
朝廷的官司,让那些大人们自己打去。
但前提是——”他加重语气,“不能让他们把漳州打成一片废墟,不能让他们把陷阵旅几万弟兄的性命,填进他们的功劳簿里!”
他走回座位,沉声道:“李破,我给你交个底。
岑溪水来的事,高启还不知道。
这是我的渠道。
你要做的,就是在岑溪水到来之前,稳住漳州的局面。
找到那批‘大货’,挖出‘青萍先生’,盯死北漠骑兵。
至于高启想怎么对付靖北王……只要不危及城防,不引发内乱,随他折腾。”
这是放权,也是划定底线。
李破听懂了。
乌桓要他在高启和未来钦使的夹缝中,维持住漳州的基本秩序,保住陷阵旅的元气。
“卑职明白。”李破肃然抱拳,“只是……若高大人强令陷阵旅配合行动,甚至要以军法相逼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乌桓冷笑,“没有我的将令,陷阵旅一兵一卒他都调不动。
至于军法……你是我陷阵旅的副旅帅,要处置你,先问过我手里的破军刀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护犊之意溢于言表。
李破心头一热,再次躬身:“谢旅帅!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乌桓摆摆手,“你是我从黑水峪带出来的兵,你的本事,我清楚。
这漳州的浑水,别人蹚不起,你李破,或许能蹚出一条路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:“去吧。
做你该做的事。
记住,手里有刀,心里更要有杆秤。
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什么做了能活,什么做了会死……掂量清楚。”
“是!”
李破退出书房,走到帅府院中。
冰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更加清醒。
两个烫手山芋……不,是三个。
还得加上那个藏在暗处、随时可能引爆的“青萍先生”。
他翻身上马,对陈七道:“回衙门。
另外,让石牙那边动作快点,永丰货栈若有异动,立刻动手,不必再等!”
“是!”
刚回到刑名司衙门,还没下马,就听见里面传来石牙标志性的大嗓门,正在骂娘:
“他奶奶的!
跑得比兔子还快!
老子带人赶到永丰货栈,毛都没剩一根!
就留下几个空箱子和一堆破烂!
守栈的那俩王八蛋,早他娘溜没影了!”
李破心中一沉,快步走进值房。
只见石牙正对着豆子等人跳脚,一张黑脸气得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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