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万匹野马以草甸为中心,在方圆二十里内游荡吃草。
所过之处,地面上的枯草被啃得干干净净,露出黑色的泥土。
赫连勃勃带着族人,站在谷口的土坡上,看着远处光秃秃的草原,又看看自家谷里提前囤好的草料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李兄弟,你这招太绝了!”他用力拍着李破的肩膀,“兀良哈部、秃发部、还有南边那几个小部落,今年开春之前,都得饿肚子!
咱们灰驼谷,反而成了这方圆百里内草料最充足的!”
李破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草甸里那匹白色的身影上。
“雪狮子”已经接受了被困的现实,这几天过得还挺滋润,五匹母马轮流伺候,简直乐不思蜀。
第四天一早,李破让人撤掉了栅栏。
“雪狮子”站在草甸入口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它回头看了看那五匹母马,又看了看李破,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嘶。
远处的马群听到嘶鸣,开始缓缓集结。
“它要走了。”赫连阿罗有点不舍,“师父,咱们不能把它留下吗?”
“留不住的。”李破摇头,“它是草原的马王,属于整片草原。”
“雪狮子”最后看了李破一眼,转身冲出了草甸。
马群紧随其后,黑色的河流再次开始流动,朝着南方奔腾而去。
只是这一次,马群经过灰驼谷时,明显放慢了速度。
领头的“雪狮子”甚至朝着谷口的方向点了点头,才继续前进。
“它记住咱们了。”葛布勒感慨道,“草原上的生灵,比人更懂恩怨。”
马群远去,草原恢复了平静。
只是原本枯黄的草场,现在变成了一片黑土。
消息很快传开了。
周围几个部落都傻了眼——往年野马群过境,都是均匀地吃草,大家各凭运气。
今年可好,马群在灰驼谷附近停留了三天,把方圆二十里内的草啃得干干净净,灰驼谷自己却囤够了草料!
兀良哈部的使者当天下午就来了,气势汹汹地质问赫连勃勃,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马群。
赫连勃勃直接让人把使者扔出了谷:“老子有本事,关你屁事!
再啰嗦,信不信老子带人去把你们部落剩下的草也烧了?”
使者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秃发部的使者来得晚一点,态度就好多了,带着礼物,想用牛羊换草料。
赫连勃勃这次没扔人,但开出了天价:一匹马换一车草料,一头牛换半车。
秃发部的使者脸都绿了,可没办法,没草开春就得死牲畜,死牲畜就得饿死人。
最后咬着牙换了十车草料,牵走了灰驼谷二十头最瘦的羊——就这,赫连勃勃还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。
李破在一旁看得直乐。
这老狐狸,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。
等到晚上算账的时候,灰驼谷不仅没损失,反而多出了三十匹马、五十头牛,还有各种皮货、药材。
赫连勃勃乐得合不拢嘴,当晚又举行了篝火晚会,这次烤的是秃发部送来的肥牛。
酒过三巡,赫连勃勃搂着李破的肩膀,大着舌头说:“李兄弟……老哥我……服了!
彻底服了!
以后这灰驼谷,你就是二当家!
你说往东,咱们绝不往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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