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咧嘴笑了:“明白!
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一行人赶着马车来到驿站前。
那驿丞果然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穿着半旧的驿丞服,迎出来时满脸堆笑,但眼神总在不经意间扫过李破腰间的剑。
“几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,两间房。”李破扔过去一小块碎银,“再给马喂点上好的草料。”
“好嘞!”驿丞接过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笑容更盛了,“正好还剩两间上房,干净暖和!
几位先屋里请,我这就让人准备热水热饭!”
驿站不大,前厅摆着四张破桌子,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官府告示。
角落里坐着两个行商打扮的人,正在闷头吃面,见李破等人进来,抬头瞥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李破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,这个角度能看清整个前厅和门口。
石牙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,把横刀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赫连阿罗挨着李破坐下,小眼睛滴溜溜转,观察着四周。
谢长安最后一个进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,搓着手嚷嚷:“冻死了冻死了!
驿丞,先烫壶酒来!”
很快,酒菜上桌。
一壶烫好的浊酒,四个粗陶碗,一大盆炖菜,里面浮着几块看不出是什么的肉,还有一摞硬面饼。
谢长安抓起酒壶闻了闻,又倒了一点在指尖尝了尝,对李破微微摇头——酒没问题。
李破会意,但还是只掰了块饼子慢慢嚼着。
石牙倒是大口吃起来,边吃边骂:“这炖的什么玩意儿,肉都炖成柴火了!”
那驿丞在一旁赔笑:“客官见谅,咱们这穷乡僻壤的,没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正说着,门外又传来马蹄声。
不多时,三个穿着羊皮袄的汉子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大汉,一进门就嚷嚷:“驿丞!
还有房没有?”
驿丞连忙迎上去:“有有有!
正好还有一间!”
“一间不够!
我们要三间!”疤脸大汉瞪眼。
“真没了客官,就剩一间了……”驿丞苦着脸。
“放屁!”疤脸大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那边不还空着两张桌?
让他们挤挤,腾两间房出来!”
他指的方向,正是李破这一桌。
石牙慢慢抬起头,咧嘴笑了:“你刚才说啥?
老子没听清。”
疤脸大汉带着两个同伴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石牙:“老子说,让你们挤挤,腾……”
话没说完,石牙动了。
他甚至没站起来,只是右手一探,抓住疤脸大汉的衣襟往下一扯,同时左膝向上猛顶!
“砰!”
疤脸大汉的脸和石牙的膝盖来了个亲密接触,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大汉惨叫一声,仰面倒地,鲜血糊了满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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