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前方开道的石牙突然举起拳头——全军立刻勒马,散开成战斗队形。
“怎么了?”李破策马上前。
石牙指着前方一片乱石滩:“有血迹,新鲜的。”
乱石滩上,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看装束是马匪。
死状很惨,有的喉咙被割开,有的心口插着短弩箭,还有个脑袋被砸得稀烂——凶器是块沾着脑浆和毛发的大石头。
崔七下马检查,片刻后脸色难看地回来:“是枯柳的手法。
但……不是咱们的人干的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伤口。”崔七指着其中一具尸体喉咙上的刀口,“枯柳杀人,习惯用‘燕返’——刀从下往上挑,伤口呈倒V形。
这个伤口是平的,直来直去,更像是军中的刺杀手法。
但短弩箭确实是枯柳的制式,箭杆上还刻着编号。”
他翻过一具尸体,从后颈拔出一支三寸长的短箭,递给李破。
箭杆上果然刻着小小的“柳七十三”。
“柳七十三……”崔七皱眉,“是我手下一个小队长的编号。
但他半个月前就死了,死在雁回关那场伏击里。”
李破接过短箭,在手中掂了掂:“有人冒充枯柳?”
“不止冒充。”谢长安凑过来,从怀里掏出个小镊子,夹起箭头上一点黑乎乎的东西闻了闻,脸色微变,“箭上涂了‘阎王笑’,枯柳的独门毒药,见血封喉。
配方只有我和崔七知道。”
崔七眼神一厉:“谢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不但冒充枯柳,还拿到了枯柳的独门毒药。”谢长安收起镊子,“要么是枯柳出了内鬼,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把枯柳的老巢端了,连配方带存货一锅端了。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枯柳虽然被李破收编了,但幽州那边还有几十个外围成员,以及几个秘密据点。
如果那些据点被人端了,意味着他们的底细可能已经暴露。
“先不管这些。”李破把短箭扔给崔七,“收好,以后说不定有用。
现在首要任务是取狼印。
石牙,派两个人把尸体埋了,清理痕迹。
其他人继续前进,加强警戒。”
“是!”
队伍绕过乱石滩,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奇特的沙丘地带。
这里的沙子颜色发黑,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沙丘之间,偶尔能看到半掩的白骨——有人骨,也有马骨、牛骨。
“到了。”阿娜尔勒住马,“这里就是流沙坟。
爷爷说,三十年前这里是个大草场,后来地陷了,才变成流沙地。
下面有天然的地下洞穴,四通八达。”
她翻身下马,走到一座最大的沙丘前,开始用手扒沙。
李破示意两个战士帮忙,三人很快扒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通过,里面隐隐有风吹出,带着潮湿的水汽味。
“我先下。”石牙提刀就要往里钻。
“等等。”崔七拦住他,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,拔掉塞子,里面爬出一只通体漆黑、拇指大小的蝎子。
他把蝎子放在洞口,蝎子探头探脑地嗅了嗅,然后飞快地爬了进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