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倒映在水面上,随着波纹晃动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。
“既然他们不干净,”他缓缓说,“那就把他们干不净的事,晒到太阳底下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三人:“谢先生,你明天去秃发部,除了送礼,再办一件事——把慕容部、赫连部和马匪勾结的消息,‘无意间’透露给秃发木合。
记住,要说得像是咱们刚查到的,很震惊,很愤怒。”
谢长安眼睛一亮:“借秃发部的嘴,把消息传遍草原?”
“对。”李破点头,“秃发部去年被一阵风劫过,死了十几个人。
他们最有理由愤怒,也最可信。
等消息传开了,慕容部和赫连部的名声就臭了。
到时候,咱们再去‘主持公道’……”
崔七接话: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逼他们交出令牌,甚至……逼他们站队。”
“不止。”李破走到火堆旁,往里面添了根柴,“草原三十六部,痛恨马匪的不止秃发部一家。
等消息传开,那些被劫过的小部落都会站到咱们这边。
到时候,慕容部和赫连部要么认错交权,要么……就成为草原公敌。”
石牙听得热血沸腾:“这招毒!
老子喜欢!”
谢长安已经开始算账了:“按这个路子,咱们不用出一兵一卒,就能逼两个大部落低头。
顺利的话,还能收编一批小部落。
等拿到三枚令牌,取出苍狼卫的藏宝,养兵买马……”他越算越兴奋,“大人,三年内,草原就是咱们的了!”
李破却没这么乐观。
他想起今天白七临走前的眼神,想起靖北王的白鹰卫,想起北漠王庭内斗的三个王子,还有那个神秘的老瞎子……
草原这片棋盘,棋子太多了。
而他李破,现在只是刚刚过了河的一枚小卒。
但小卒过河,就能当车用。
“先别想那么远。”李破打断谢长安的畅想,“崔七,那八个可用的俘虏,明天开始跟苍狼卫一起训练。
告诉他们,训练合格,就是正式弟兄。
不合格,就滚蛋。”
“是!”
“石牙,你从明天起,带苍狼卫和秃发部的一百骑合练。
我要的是一支既能冲锋陷阵,又能草原游击的骑兵,三天内拿出章程。”
“包在老子身上!”
“谢先生,”李破看向他,“你除了去秃发部,再办一件事——联系你在中原的渠道,查清楚靖北王最近在干什么。
白鹰卫出现在草原,绝对不是偶然。”
谢长安肃然:“明白。”
安排妥当,三人各自散去。
李破独自坐在温泉边,从怀中掏出苍狼令和玉坠,放在一起。
令牌上的狼头宝石和玉坠上的宝石,在月光下同时泛起微光,彼此呼应。
玉坠越来越烫,像是要烧起来。
巨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趴在他脚边,用头蹭了蹭他的手。
“老伙计,”李破摸着狼头,“你说,十八年那个狼煞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他布下这么大一个局,等我来破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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