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……”他扫了眼己方队伍——赫连勃勃带来的一千骑兵,加上他的三十苍狼卫,再算上狼群,总数不过一千二。
对面至少两千,还是北漠王庭精锐。
“打不过。”崔七很诚实。
“那就……”李破笑了,笑得有点邪,“让他们自己打自己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从白鹰卫身上搜到的、刻着白鹰的铁牌,扔给谢长安:“谢先生,我记得你说过,这玩意儿能调动靖北王府的部分资源?”
谢长安接住铁牌,眼睛一亮:“对!
尤其是北疆一带,很多暗桩只认这个!”
“那就用这个。”李破指向北方,“派两个机灵的,扮成靖北王的信使,去秃发浑后军传令——就说二王子勾结赫连部意图不轨,王庭有令,即刻擒拿!”
赫连勃勃愣了:“这……能行吗?
秃发浑又不傻。”
“他是不傻,但他手下那些千夫长、百夫长呢?”李破冷笑,“别忘了,北漠王庭现在三个王子内斗,人人自危。
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猜忌的种子就会发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何况,咱们不是空口白话。”
他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几封烧得只剩边角的信,还有一枚残缺的印章。
都是从狼居胥山营地里搜出来的,是秃发浑和靖北王往来的证据,虽然不全,但足够引人遐想。
“独孤先生,”李破看向一直沉默的刀客,“劳烦你走一趟。
你熟悉北漠军制,知道怎么装得像。”
独孤朗抱拳:“交给我。”
他点了两个赫连部最机灵的斥候,三人换上一身抢来的北漠军服,揣着铁牌和“证据”,消失在烟尘中。
“现在,”李破看向赫连勃勃,“赫连首领,让你的骑兵列阵,但别冲,就摆出防御架势。
石牙,带苍狼卫护住两翼。
崔七,弓手上马,准备抛射。”
“狼群呢?”
李破摸了摸巨狼的头:“老伙计,带你的人散开,围成圈子。
等会儿打起来,专咬马腿。”
巨狼低吼一声,转身跑向狼群。
片刻后,三百多头狼如潮水般散开,在白骨滩外围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,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北漠骑兵。
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赫连部的战士们握紧了弯刀,手心全是汗。
他们虽然悍勇,但面对人数占优的王庭精锐,心里也打鼓。
几个年轻战士甚至开始低声祈祷长生天保佑。
只有李破很平静。
他坐在马背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镇岳剑。
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在苍白的天光下泛着暗红。
怀里的三合一的令牌还在微微发烫,但那种灼痛感已经变成了温润的热流,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——很舒服,像泡在温泉里。
“大人,”崔七策马靠近,压低声音,“万一秃发浑不上当……”
“他会上的。”李破看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雪豹旗,“这种人我见过。
多疑,自负,总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他。
给他一点火星,他自己就能把整片草原点着。”
话音未落,北漠军阵突然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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