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。”
四个护卫立刻拔出弯刀,将阿娜尔护在中间。
阿娜尔也紧张起来,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——那是临行前李破送给她的,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狼头。
树林里,果然传来了马蹄声。
不是一两匹,是至少十几匹,从三个方向缓缓逼来。
马背上的人穿着杂乱的皮袄,有的戴着破旧的毡帽,有的用布蒙着脸,手里拿的兵器也五花八门——弯刀、长矛、甚至还有狼牙棒。
但他们的眼神都很统一:凶狠,贪婪,像饿了好几天的狼。
“马匪?”年轻骑士低声咒骂,“黑水部的地盘上怎么还有马匪?”
“不是普通的马匪。”巴图独眼微眯,盯着为首那个骑着一匹花斑马、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,“那匹花斑马……我见过。
三个月前,黄羊部的人来秃发部换盐,骑的就是这匹马。
领头的叫巴特尔,是黄羊部长老哈尔巴拉的二儿子。”
“黄羊部?”阿娜尔脸色一变,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巴图没回答,只是策马上前几步,朗声道:“前面的朋友!
秃发部阿娜尔公主在此办事,还请行个方便!”
刀疤汉子——巴特尔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秃发部的公主?
巧了,我们找的就是秃发部的人。”
他一挥手,十几个马匪散开,将五人围在中间。
“巴特尔,”巴图冷声道,“黄羊部和秃发部井水不犯河水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井水不犯河水?”巴特尔嗤笑,“那得看是什么时候。
以前嘛,确实。
但现在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阿娜尔,在她背后的药篓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向巴图:“听说你们秃发部抱上了那个中原小子的大腿,还要帮他在‘那达慕’上分矿分盐?
哈尔巴拉长老让我问问,你们秃发部,是不是忘了草原的规矩——肥肉,要大家一起分,不能独吞。”
阿娜尔明白了。
黄羊部,或者说黄羊部的哈尔巴拉长老,不满李破整合草原的计划,更不满秃发部站在李破这边。
这是要拿她当人质,或者至少是个警告。
“巴特尔,”阿娜尔忽然开口,声音清脆,“矿和盐,是李大人拿出来分给所有部落的。
黄羊部只要愿意去‘那达慕’,自然有你们一份。
何必用这种手段?”
“小丫头懂什么?”巴特尔冷哼,“那中原小子嘴上说得好听,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?
我们草原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来人指手画脚?
再说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我们长老还听说,那小子手里有什么‘苍狼令’,自称是李乘风的儿子?
笑话!
李乘风都死了十八年了,突然冒出个儿子,谁知道是真的假的?
说不定,就是你们秃发部和他勾结,想用个假货来骗大家!”
“你胡说!”阿娜尔气得脸都红了,“李大人就是狼煞传人!
苍狼令是真的!
我爷爷亲眼见过!”
“你爷爷?”巴特尔哈哈大笑,“秃发木合那老狐狸,为了攀高枝,什么话说不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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