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尔犹豫了一下,还是策马跟了上去。
狼群在前面引路,七拐八绕,很快将追兵甩得不见踪影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一片林中空地,空地上有堆熄灭不久的篝火,旁边散落着些吃剩的骨头。
灰狼走到空地中央,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灰烬,叼出个东西,跑到阿娜尔马前放下。
是个用狼牙和彩绳编的手链。
和赫连明珠送给李破的那个,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狼牙少了一颗,彩绳的颜色也不同。
阿娜尔下马,捡起手链,心中疑惑更甚。
这时,树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灰色皮袍、头发花白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老者,拄着根狼头拐杖,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草原汉子,都背着弓,眼神锐利。
老者走到阿娜尔面前,打量了她几眼,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却有力:
“秃发木合的孙女?”
阿娜尔警惕地后退半步: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老者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和疲惫,“我叫白音。
白马部的白音。”
阿娜尔瞳孔一缩。
白马部白音长老!
爷爷生前经常提起的名字,当年苍狼卫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将之一,也是草原上最倔、最认死理的老骨头之一!
“白音长老……”阿娜尔连忙抚胸行礼,“我爷爷生前常提起您。”
“木合啊……”白音叹了口气,“那老小子,走在我前头了。
他临终前,是不是把狼印令牌,交给了一个叫李破的年轻人?”
阿娜尔点头:“是。
李大人就是狼煞传人,他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白音抬手打断她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狼牙手链上,“这手链,谁给你的?”
“是……是狼群叼出来的。”阿娜尔如实道。
白音眼神复杂地盯着手链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这手链,是我女儿生前编的。
她嫁给了李乘风,生了李破。”
阿娜尔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。
李破的母亲……是白音长老的女儿?
!
“十八年前,野狼谷那场仗打完,”白音声音低沉下去,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,“我女儿失踪了。
有人说她死了,有人说她逃了。
我找了她十八年,直到三天前,收到木合老小子的遗信,才知道……她当年是逃去了江南,还生了个儿子。”
他看向阿娜尔,眼中带着希冀和痛苦交织的光芒:
“丫头,你见过李破。
告诉我,他……长得像他娘吗?”
阿娜尔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她没见过李破的母亲,甚至不知道李破的母亲长什么样。
但她看着白音长老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个倔了一辈子的老人,不是在质疑李破的身份,而是在用这种方式,确认女儿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“他……”阿娜尔深吸一口气,认真地说,“他的眼睛很亮,看人的时候很专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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