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幅简易的雁回关北城墙布防图画了出来。
“都过来。”他招招手。
敢死队员们围拢过来。
“丑时三刻,崔七带五个人摸哨塔。”李破刀尖点在图上三个位置,“这三个哨塔位置最关键,控制着北门吊桥的机关。
拿下了,咱们就能放下吊桥,冲进关城。”
他顿了顿,刀尖移向关城中央:“进城后,兵分三路。
第一路二十人,由柱子带队,直奔粮仓——烧!
第二路三十人,由大牛带队,去军械库——能带的带走,带不走的毁掉!”
“第三路,”李破抬头,看向众人,“我亲自带,去关守府。
雁回关守将叫马如龙,是萧景琰的小舅子。
抓到他,咱们手里就多张牌。”
“要是抓不到呢?”有人问。
“抓不到,”李破眼中寒光一闪,“就宰了。
然后放火烧府,制造混乱。
记住,咱们不是来占关的,是来捣乱的。
动静越大越好,让萧景琰以为咱们有几千人攻进来了!”
众人眼中燃起战意。
“都明白了?”
“明白!”
“好。”李破站起身,一脚抹平雪地上的图,“抓紧休息。
丑时三刻,咱们给萧景琰送份大礼。”
敢死队员们散开,各自闭目养神。
李破却睡不着。
他走到岩台边缘,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。
那里,是漳州的方向。
夏侯岚……还能撑多久?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坠——温的,像在回应他的担忧。
而此刻,漳州城头的夏侯岚,确实快撑不住了。
东门那段塌陷的城墙,用尸体和断木勉强堵住了缺口。
但守军只剩不到三百人,箭矢告罄,滚石擂木也用光了。
更可怕的是,城里开始出现骚乱——有人想开城门投降,被夏侯岚当众斩了三个,血染红了城门洞。
“小姐,”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递过来半块发霉的饼,“吃一口吧,您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夏侯岚接过饼,咬了一口,硬得像石头。
她慢慢嚼着,目光扫过城头还能站着的士兵——个个带伤,眼神疲惫,但没人后退。
“弟兄们,”她声音嘶哑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再守一天。
就一天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。
因为问了也没用。
援军不会来,朝廷大军被阻在沧河,北境其他城池自顾不暇。
他们守的,不过是个迟早要陷落的孤城。
但奇怪的是,没人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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