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崔七在城东指挥防空杆,根本听不见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哗啦!”
粮仓屋顶,突然张开三张巨大的、浸透水的牛皮!
牛皮四角被绳索拉着,绷得紧紧,像三面突然升起的伞盖,精准地兜住那三只火鸦!
火球砸在湿牛皮上,嗞啦作响,黑烟直冒,却没烧起来。
李破愣住。
谁布置的?
他猛地看向牛皮绳索延伸的方向——粮仓后巷,十几个穿着草原皮袄的汉子正拼命拽着绳索,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脸上涂着油彩,此刻正仰头对李破咧嘴笑。
是巴图!
谢长安派来送信的巴图,竟没走,还带着他黑水部的老猎人,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城内关键处布下了“牛皮伞”!
“谢先生料到了!”巴图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,“他说秃发浑那杂碎要是放火,肯定先烧粮!
让俺们提前在这儿等着!”
李破胸中一热。
这老账房……连秃发浑会烧哪儿都算准了!
危机暂解,但第三波火鸦已至。
这次的火鸦,不太一样——体型更大,飞得更慢,草球外还绑着黑乎乎的铁罐子。
有眼尖的士兵突然嘶声尖叫:“罐子……罐子会动!”
李破凝神看去,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不是铁罐。
是蜂窝。
秃发浑这个疯子,在火鸦上绑了蜂窝!
火一烧,蜂群受惊出巢,见人就蜇!
就算火没烧到人,毒蜂也能让城头守军失去战力!
“毒蜂!
是北漠的‘黑尾虎头蜂’!”陆丰杰脸色煞白,“被蜇三下就能要命!”
城头瞬间乱了。
有人想用湿被扑蜂,可蜂群散开,根本扑不完。
有士兵被蜇中脸颊,惨叫着滚下城墙。
弓手们惊慌失措,阵型大乱。
李破咬牙,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,浸进旁边水缸,往头上一裹:“所有人!
用湿布蒙头脸!
长杆改拍打,别让蜂窝落地!”
可蜂窝已经开始坠落。
第一个砸在城头,摔得四分五裂。
黑压压的蜂群嗡地炸开,像一团移动的黑雾,扑向最近的士兵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城头彻底乱了。
就在这绝望时刻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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