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的是秃发浑的狼头旗,可人数……至少有一万!
“秃发浑的主力……”乌桓独眼瞪大,“他分兵了!
五千先锋在东边被咱们打残了,这一万……是从西边绕过来的!”
李破握紧破军刀,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,又看看身边——刚刚经历一场苦战的守军,箭矢耗尽,油料见底,所有人都精疲力尽。
而援军,最近的陆丰杰还要等一天。
狼煞三十六部,困在雪山里。
至于那支神秘的“木”字旗骑兵……还在幽州跟萧景琰死磕。
漳州城,真的成了孤城。
“大人,”周武拔出刀,独臂握刀,稳得像山,“末将的三百斥候营,都是跟着陆将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。
您下令吧——怎么打,我们跟着!”
李破看着这个独臂汉子,又看看周围那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将士,忽然笑了。
“不打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秃发浑这一万大军,是冲着速战速决来的。”李破缓缓道,“咱们现在出城硬拼,正中他下怀。
所以……咱们要拖。”
他转身,对苏文清道:“文清,把城里所有能敲响的东西——铜锣、铁锅、破鼓,全搬上城头。
再找些嗓门大的,待会儿听我号令。”
又对乌桓道:“乌叔,你带五十个人,去把东门外那些北漠兵的尸体——能拖回来的全拖回来,堆在城门口。”
最后看向周武:“周将军,你的斥候营最擅长潜伏、袭扰。
我要你带两百人,从西门密道出去,绕到秃发浑大军侧翼。
不用硬拼,就干一件事——”
他眼中闪过狼一样狡黠的光:
“敲锣打鼓,虚张声势,让他们以为……咱们的援军,到了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下。
城头再次忙碌起来。
而此刻,幽州城西,望江楼。
赵元奎站在三楼窗边,看着楼下那片已经杀成血海的战场,脸色铁青。
他身后,王崇山和孙延年也是面如死灰。
“五千人……”王崇山声音发颤,“那支‘木’字旗骑兵,只有五千人,可咱们三家私兵加萧景琰的黑狼卫,八千人打了整整一夜,硬是没拿下……”
“不是没拿下。”孙延年咬牙,“是根本打不过。
你们看他们的阵型——进攻时如尖刀,撤退时如铁桶,攻守转换毫无破绽。
这绝不是土匪或者私兵,是正规军,而且是百战精锐!”
“可哪来的正规军?”赵元奎猛地转身,“北境的精锐,要么在萧景琰手里,要么在李破手里!
这五千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赵家护卫冲上来,扑通跪倒:“家主!
刚、刚收到消息……那支‘木’字旗骑兵的统领,现身了!”
“是谁?”
“是个……是个瞎子!”护卫声音发抖,“五十多岁,穿着破烂道袍,拄着拐杖,可、可杀起人来……比恶鬼还狠!
咱们有三个百夫长想围攻他,被他三招全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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