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如雷,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三面大军,开始缓缓推进。
不是冲锋——是那种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的推进。
盾牌在前,长枪在后,弓手在最后,像三面移动的钢铁城墙,朝着漳州城压来。
李破站在城头,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,忽然对身边的苏文清道:“文清,怕吗?”
苏文清正用布条把他的手和破军刀缠在一起——伤口崩裂得太厉害,不缠紧根本握不住刀。
闻言抬头,嫣然一笑:“怕。
可更怕你死了,没人带我去江南喝泉水。”
李破也笑了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玉坠,“破军”二字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血脉将醒……
到底是什么意思?
正思忖间,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!
不是北漠的号角——是从南边传来的!
声音尖锐高亢,穿透力极强,竟硬生生压过了战鼓!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只见南边地平线上,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!
那黑线迅速变粗、变宽,像一道黑色的潮水,朝着漳州方向汹涌而来!
晨光中,能看清潮水最前方那面猎猎飞扬的大旗——
白底黑字,一个巨大的“木”字!
“木先生!”苏文清惊呼。
李破瞳孔骤缩。
那支神秘的“木”字旗骑兵,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!
而且看那阵势……至少五千人!
五千生力军,从背后直扑秃发浑大军的侧翼!
“机会!”乌桓独眼放光,独臂握刀猛地站起,“里应外合!
秃发浑这杂碎要完蛋了!”
可李破却眉头紧皱。
不对。
木先生的骑兵是从南边来的——南边是沧河,是朝廷大军驻扎的方向。
他们怎么可能绕过朝廷大军的防线,突然出现在漳州?
除非……
“除非朝廷大军……已经没了。”夏侯岚说出了李破心中所想。
众人脸色一变。
而此刻,那支“木”字旗骑兵已经冲进了北漠大军的侧翼!
就像一柄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,北漠军的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!
骑兵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光冲天!
秃发浑在前军阵中,看见侧翼突然杀出的这支骑兵,独眼瞬间充血:“哪来的杂种?
!
拦住他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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