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又昏了过去。
李破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厚厚一叠信件、账册,还有几张血书。
他快速翻了几页,瞳孔骤缩。
这些证据,足以扳倒朝中半数官员!
甚至……包括严汝成、郑世清!
“柳大人拼死送来这些……”苏文清声音发颤,“是希望表弟你……”
“清君侧。”李破缓缓吐出这三个字。
他握紧油布包,望向南方天启城方向,眼中寒光闪烁。
许敬亭虽死,余党未清。
朝中那些蛀虫,还在啃食大胤的江山。
而现在,他手里有了刀。
一把能捅破天的刀。
正这时,又一匹快马冲进漳州城。
马背上的信使滚鞍下马,高举着一卷明黄圣旨:
“圣旨到——!
北境大都督李破接旨!”
李破单膝跪地。
信使展开圣旨,尖着嗓子念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北境义士李破,忠勇可嘉,战功彪炳……特封为北境大都督,总领北境三十六城军政,兼领平虏大将军衔……赐丹书铁券,许其便宜行事之权……另,幽州张奎作乱,着李破全权剿抚,钦此——!”
圣旨念完,城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李破。
北境大都督……
总领北境军政……
丹书铁券……
这是天大的恩宠,也是天大的麻烦。
李破缓缓起身,接过圣旨,眼中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凝重。
他明白皇帝的意思——给名分,给权力,也给……考验。
幽州这个烂摊子,必须收拾干净。
收拾不干净,这大都督,就是催命符。
“大人,”夏侯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左肩的绷带又渗出血,“幽州……咱们去吗?”
“去。”李破把圣旨卷好,塞进怀里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转身,看向瓮城里那些伤痕累累的将士:
“弟兄们需要休整。
石牙和崔七的伤,需要治。
漳州城,需要重建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西方草原方向:
“而且……咱们还有客人要来。”
“客人?”夏侯琢一愣。
李破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温热的玉坠。
玉坠表面,那些暗金色的纹路,又开始微微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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