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得他牙根发软。
可他还是咽下去了,咧着嘴笑:“甜。”
丫丫破涕为笑。
这时苏文清也闻声赶来,看见丫丫,眼睛一亮:“丫丫妹妹?”
“苏姐姐!”丫丫转身,从包袱底又掏出个小布包,“这是爷爷让我带给你的——说是苏家在江南的一些旧物,他抢出来了。”
布包里是几本泛黄的账册,一枚缺了角的田黄石印章,还有……半块绣着格桑花的帕子。
帕子很旧了,边缘磨损,可绣工精细,一看就是江南绣娘的手艺。
苏文清接过帕子,手指颤抖。
这是她姑姑苏晚晴——李破的母亲,当年从草原带回来的。
帕子上绣的不是江南花卉,是草原的格桑花。
“爷爷说,”丫丫轻声道,“有些东西,烧不掉。”
苏文清重重点头,把帕子小心收好,拉起丫丫的手:“走,姐姐带你洗把脸,换身衣裳。
这一路……辛苦了。”
两个女子往瓮城走去。
李破看着她们的背影,又看看手里那筐酸梨,忽然对乌桓道:“把这些梨,分给伤兵营。
每人半个——就说,是太行山的老农,托人送来的。”
乌桓接过筐,独眼有些发红:“他娘的……这世道,好人还是多。”
“所以才要打。”李破转身走上城墙,望着北方,“打到这世道……配得上这些好人。”
而此刻,幽州城地下三十丈的密道里,陈瞎子正蹲在一处岔路口,闭着眼睛“听”水声。
不是黑风渡方向的水声——是更深处,一种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水,又像是有无数气泡从水底冒出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吹亮,往岔路深处照了照。
洞壁上,几十条新挖的沟槽纵横交错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沟槽里淌着的不是水,是黑乎乎、黏稠稠的火油——这是他从三大世家库房里“借”的,整整五百桶,全倒进了这条百年密道的地下暗河里。
火油浮在水面,顺着暗河流向黑风渡方向。
而黑风渡的溶洞出口处,赵家准备好的三十条船,正静静泊在黑暗中。
“赵元奎啊赵元奎,”陈瞎子摸着洞壁,喃喃自语,“你祖父挖这条密道时,可想过……它会变成你赵家的火葬场?”
他估算着时间。
子时快到了。
第一批撤离的赵家核心子弟,应该已经到密道中段了。
陈瞎子拄着拐杖,慢慢往回走。
走到一处刻着“丙七”标记的石壁前,他停下,伸手在壁上摸索。
三长两短,敲了五下。
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。
里面不是密室,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。
井壁上嵌着生锈的铁梯,通往更深的地下。
陈瞎子爬下去。
约莫下了二十丈,脚触到实地。
这里是个天然形成的石窟,约三丈见方,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,在火折子微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石窟中央,摆着个半人高的铜匣。
匣子没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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