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此——”
圣旨念完,连三位皇子都惊住了。
镇北侯?
世袭罔替?
还让九公主当监军?
!
父皇这是……要把北境彻底交给李破,还要把最宠爱的女儿都押上?
!
李破接过圣旨,神色依旧平静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萧明华凑近他,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李破,别高兴太早。
本宫这个监军……可是会真监军的。
你要是敢贪污军饷、欺压百姓、或者……对本宫不敬——”
她眨了眨眼,露出那颗小虎牙:
“本宫就参你一本,让你这镇北侯,变成‘镇北囚’。”
李破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您鞋上沾泥了。”
萧明华低头一看——那双新换的绣鞋,果然又沾满了泥点。
她气得跺脚:“还不是你漳州的路太破!”
“所以得修路。”李破转身,对三位皇子躬身,“三位殿下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
城中简陋,只能委屈殿下暂住伤兵营隔壁——那里还有空房,就是药味重些。”
萧永宁皱眉:“伤兵营隔壁?
李将军,这未免……”
“三哥嫌药味重?”萧明华打断他,叉腰道,“那你去住城外帐篷好了,喂蚊子!”
萧永宁脸色一沉,却不敢发作——这妹妹是父皇心尖肉,惹不起。
萧永靖倒是潇洒:“无妨无妨,药香醒神,正好助我写诗。”
萧永康小声问:“有、有干净被褥吗?”
“有。”李破点头,“刚拆洗的,就是补丁多了些。”
安排完三位皇子,萧明华却不肯走。
“李破,带本宫去城头看看。”她说,“本宫要看看……你是在哪儿砍了秃发浑的脑袋。”
李破看了她一眼,没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城墙。
夕阳西下,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萧明华站在垛口边,看着城外那片尚未清理完的战场——箭矢、断刀、残破的旗帜,还有被乌鸦啄食的尸骨。
“怕吗?”李破问。
“怕。”萧明华诚实道,“但更怕的是……如果那天站在这儿的是我,我能守住吗?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:“李破,教本宫打仗吧。”
李破愣住。
“不是闹着玩。”萧明华眼神认真,“父皇让我来北境,不是真让我游山玩水的。
他要我看看这江山是怎么守的,看看边关将士是怎么活的。
那我就要看个明白——从怎么握刀,怎么布阵,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,开始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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