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子缩了缩脖子,小声道:“有点……听说当逃兵,抓住了要砍头……”
“那就别当逃兵。”李破语气平淡,“把本事练好,仗打明白了,活下来的机会就大。”
正说着,一阵喧哗声从不远处传来,伴随着厉声的呵斥和争辩。
李破眉头微蹙,放下粥碗,起身走了过去。
豆子和赵老栓等人也连忙跟上。
出事的是相邻不远的一什,什长是个原黑水峪的莽汉,名叫刘大膀子,以力气大、性子直着称。
此刻,他正被两名幽州军的执法士卒扭着胳膊,脸红脖子粗地挣扎着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“操你娘的!
老子不就是出去撒泡尿没打招呼吗?
至于吗?
这他妈是军营还是牢房?
!”
他面前,站着一名面色冷峻的幽州军队正,正是白日点验的王队正手下。
那队正眼神冰冷,手里握着一根黝黑的军棍。
“营规第七条,入夜后,无令不得擅离本什营区。
违者,杖十!”队正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,“刘大膀子,你不但擅离,还辱骂上官,罪加一等,杖二十!”
“二十?
!”刘大膀子眼睛都红了,“你他妈想打死老子?
!”
周围围上来的原黑水峪寨众都面露愤慨之色,有人忍不住出声帮腔:
“刘什长也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就是,这才第一天,也太不近人情了!”
“二十军棍,是要人命啊!”
那队正目光如电,扫过喧哗的人群,厉声道:“怎么?
都想抗命不成?
!
军中法度,岂是儿戏?
!
再有多言者,同罪!”
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,那几名执法士卒同时按住了腰刀刀柄。
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,众人脸上露出惧色。
刘大膀子见状,更是激愤,挣扎得更凶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住手。”
乌桓和石牙等人从中军大帐方向快步走来。
乌桓脸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,他走到那队正面前,抱拳道:“张队正,刘某初入行伍,不识军规,是我管教不严。
可否念在初犯,从轻发落?”
那张队正见到乌桓,神色稍缓,但依旧摇头:“乌桓旅帅,军法如山,不容私情。
今日若饶了他,明日便有李四、王五效仿,军纪何以维持?
这二十军棍,必须执行!”
乌桓沉默了一下,看了一眼被扭住的刘大膀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最终缓缓道:“既如此……执行军法吧。”
“老大!”石牙忍不住低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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