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天雷炸了。
不是一颗,是连环炸——药箱里堆满了红丸,遇火即燃,遇爆即炸!
整个帐篷瞬间被掀翻,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破碎的木箱片和殷红的药丸像雨点般四溅。
八个黑袍人全被气浪掀飞,落地时已成了火人。
了望塔上的弓箭手还想放箭,石牙已经带着人钻进夜色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任务完成。
可石牙没急着回城。
他蹲在一处土坡后,看着大营里乱成一团的北境军,忽然对身边那个年轻兵说:“看见那座最大的帐篷没?
应该是萧永宁的中军帐。”
年轻兵一愣:“队正,将军只让咱们炸药箱……”
“药箱炸了,红丸没了。”石牙盯着那座帐篷,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,“可萧永宁还活着。
他活着,明天还会想出别的阴招。
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年轻兵咽了口唾沫:“就、就咱们三十个人?”
“三十个人够了。”石牙站起身,“敢不敢跟老子再玩把大的?”
三十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,齐齐亮起。
同一时刻,津门外海。
周德安的官船被两个火筏困住了。
火筏顺流而下,撞上旗舰左舷,火油桶炸开,粘稠的火焰顺着船身往上爬。
水手们拼命泼水,可火油浮在水上,越泼烧得越旺。
“弃船!
弃船!”周德安嘶声吼道,被亲兵架着跳上小船。
他回头看着熊熊燃烧的旗舰,心在滴血——这船是他私底下挪用江南水师军费造的,花了整整八万两银子!
如今一把火,全没了!
“陈仲达!”周德安站在小船上,对着海面嘶吼,“本官与你势不两立!”
可陈瞎子根本没听见。
老瞎子正指挥着船队全速靠岸,最后一批粮食正在卸货。
秃发木合带着五百草原骑兵在岸上接应,粮食一落地就被装上马车,往京城方向疾驰。
“陈老,”苏文清看着海面上那十几艘还在犹豫的官船,“周德安会不会再攻过来?”
“他敢?”陈瞎子冷笑,“旗舰都烧了,剩下那些船谁舍得拼命?
当官的都惜命。”
正说着,东边海平面突然出现一片帆影。
不是官船,不是战船,是……商船?
整整二十艘三桅大船,船帆上绣着个巨大的“苏”字——是苏氏商队的旗!
打头的船上,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站在船头,正是苏文清的父亲,苏氏商号掌舵人,苏承运。
“爹?
!”苏文清愣住了。
苏承运用铁皮喇叭喊:“文清!
陈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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