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窟塌陷,积雪崩落,三百伏兵连惨叫都来不及,全被活埋。
山口通道被炸塌了大半,可也清出了一条路。
李破站在废墟前,雪沫子扑了一脸。
他抹了把脸,望向狼神山深处——那里隐约能看见祭坛的火光,像只独眼,冷冷盯着山下。
“长老知道咱们来了。”石牙凑过来,脸色发白,“这阵仗……”
“是迎接。”李破笑了,“草原规矩,贵客临门,得放炮仗。
走,上山。”
五千人踏着废墟前进。
而此刻,狼神山祭坛。
白音长老蹲在祭坛边的火堆旁,手里拿着根烤得焦香的羊腿,正慢条斯理地撕着肉。
阿古达木站在他身后,独臂按着刀柄,盯着山下那片尚未散尽的烟尘。
“长老,”一个年轻斥候奔来,声音发颤,“李破将军破了山口埋伏,正在上山。
另外……东边三十里发现贺兰鹰的旗号,至少五千骑兵,正在往这边来!”
“西边也有!”又一个斥候冲来,“是秃发部落的主力,约莫八千人,领兵的是秃发阿古拉那个小崽子!”
“南边……”第三个斥候跪倒,“江南口音的军队,打着往生教的蛇龙旗,数量不明,但看见了火炮!”
三面合围。
阿古达木咬牙:“长老,咱们被算计了!
玉玲珑那疯女人,是要把所有人都引到狼神山,一锅端!”
“端就端。”白音长老吐掉嘴里嚼不烂的筋头巴脑,把羊腿骨扔进火堆,“三十六部的人到齐多少了?”
“到、到齐了二十七部,能战之兵约莫三万。”阿古达木顿了顿,“可贺兰鹰、秃发部落、往生教加起来至少两万,再加上李破的五千……咱们这三万人,守山都勉强。”
“谁说要守了?”白音长老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传令,开山门,迎李破上山。
其余各部,按老子之前交代的——化整为零,钻进老林子。
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再出来捡便宜。”
“可宝藏……”
“宝藏个屁。”老独眼啐了一口,“前朝那点破玩意儿,埋了一百多年,早烂成渣了。
玉玲珑要的不是宝藏,是要所有人都死在这儿。
老子偏不让她如意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山下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:
“告诉狼崽子,祭坛底下那口井,早就被他爹填了。
真要挖,得去后山的‘鹰愁涧’——那地方,才是真正的埋骨地。”
阿古达木浑身一震:“鹰愁涧?
那不是……”
“对,是当年李乘风战死的地方。”白音长老独眼里闪过复杂神色,“玉玲珑选那儿,是要李破在他爹死的地方,做选择。
这疯女人……真他娘会挑地方。”
火把的光已经能照见山道了。
李破一身霜雪走上祭坛,破军刀挂在腰间,刀鞘上结了层薄冰。
他对着白音长老单膝跪地:“外公。”
“起来。”白音长老扶起他,独眼上下打量,“受伤没?”
“皮外伤。”李破直起身,“苏文清……”
“在鹰愁涧。”白音长老打断他,“玉玲珑的人守着,约莫一百来个往生教精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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