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风不可长!
依我看,功过相抵,不予追究已是宽宥!”
这话一出,石牙顿时瞪起了眼睛:“放你娘的屁!
当时那种情况,被几十人埋伏,不拼就是个死!
难道引颈就戮才算尽责?
!”
“若指挥得当,提前察觉,未必不能规避!”那老队正梗着脖子反驳。
帐内顿时争论起来,有支持李破,认为其勇猛果决,有功无过的;也有认为其指挥失当,造成不必要伤亡,功不掩过的。
李破站在原地,垂着眼睑,沉默地听着这些争论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。
他知道,在这种时候,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功过如何,最终取决于上位者的权衡和需要。
他悄悄看了一眼夏侯琢。
夏侯琢依旧把玩着那枚棋子,似乎对帐内的争论充耳不闻,只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显示着他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。
终于,乌桓抬手,制止了众人的争吵。
他看向夏侯琢,沉声道:“校尉,您看……”
夏侯琢放下棋子,目光再次落在李破身上,缓缓道:“军中赏罚,自有制度。
李破率部遇伏,临机决断,毙伤倍于己之敌,斩其头目,缴获信物,提振我军锐气,此为一功。
然,身为斥候,未能提前识破诡诈,致使部下折损,此为一过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功是功,过是过。
功,赏!
李破擢升为陷阵旅第一队副队正,仍兼领原什。
所部幸存士卒,每人赏肉三斤,粗盐一两。
阵亡者,双倍抚恤。”
副队正!
虽然仍兼领原什,但职位已然提升,意味着更高的地位、更多的饷银和更大的权责!
这赏赐,不可谓不厚!
那出言反对的老队正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在夏侯琢那平淡的目光下,最终闭上了嘴。
“至于过……”夏侯琢话锋一转,眼神微冷,“罚李破所部,明日攻打野狼谷废矿洞时,为全军前锋!
戴罪立功,以观后效!”
前锋!
攻打敌军盘踞的巢穴,前锋往往意味着最先接敌,承受最大的伤亡!
这惩罚,也不可谓不重!
功过分明,赏罚同施!
帐内众人神色各异,但无人再敢异议。
李破心脏猛地一跳,随即迅速平静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抱拳沉声道:“标下领罚!
必不负校尉期望!”
他明白,这既是惩罚,也是机会。
一个在更大舞台上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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