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传信,让咱们别杀秃发阿古拉,好吃好喝养着。”阿古达木顿了顿,“另外,西漠国师阿史那毕逻今早拔营后撤了五十里,看样子是不打算打了。”
“玉玲珑那丫头送的信管用了。”白音长老站起身,望向西漠军撤走的方向,“不过这老狐狸不会真走——他在等,等京城那边出乱子。”
正说着,天边突然出现一个小黑点。
是只猎鹰,爪子上系着红绸,正朝这边疾飞而来。
白音长老独眼一亮,吹了声口哨。
猎鹰俯冲而下,稳稳落在他手臂上。
他解下鹰腿上的铜管,倒出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八个字,笔迹苍劲有力,是李破的亲笔:
“三日后,黑水河,会猎。”
会猎。
白音长老盯着那两个字,独眼里闪过复杂神色。
草原上的“会猎”从来不只是打猎,是部落之间解决争端、划分地盘的最高规格仪式。
李破以新君身份邀西漠国师会猎,这是要给草原定规矩了。
“长老,咱们……”阿古达木欲言又止。
“传令三十六部,”白音长老收起纸条,声音沉了下来,“所有能拿刀的男人,三日内到黑水河集结。
这次不打架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咱们给狼崽子……撑场面。”
京城,养心殿偏殿。
李破盯着案上那摞厚厚的奏折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继位三天,他睡了不到六个时辰,批阅的奏折堆起来能比他个子还高。
萧明华端了碗参汤进来,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歇歇吧,”她轻声道,“这些折子明天再批也不迟。”
“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李破端起参汤喝了一大口,烫得直咧嘴,“江南八府的春耕奏报,黄河大堤的修缮进度,北境军的粮草调配……哪一件都耽误不得。”
萧明华在他对面坐下,忽然问:“你打算怎么处置七哥?”
李破动作一顿。
“高福安今天来了三次,说七哥在太庙日夜抄经,悔过自新。”萧明华盯着他,“可我不信——七哥那人,绝不会轻易认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破放下汤碗,“他在等机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也在等。”李破笑了,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,“等他先动,等他露出破绽,等天下人都看清楚——这位‘温润如玉’的七皇子,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。”
正说着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乌桓一身风尘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陛下!
津门大捷!
谢长安水淹西漠、秃发联军,生擒秃发阿古拉,歼敌四千余!
西漠国师已后撤五十里!”
李破霍然起身:“好!”
“还有,”乌桓压低声音,“谢先生让末将带话——秃发阿古拉那小子,他开价五十万两。
问陛下是杀是留?”
“留。”李破毫不犹豫,“好吃好喝养着,等秃发部落来赎人——不过不要银子,要战马。
一匹马抵二十两,让他们拿两万五千匹马来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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