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可能!”孙继业急道,“长子是天启十八年办的,次子是二十一年,幼子是二十四年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同天办?”李破笑问,“是家里摆不下三场酒?
还是您舍不得那点银子?”
孙继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您看,”李破起身,“您三个儿子都舍不得同天办酒,朕却要一天娶四个——您说,是朕占便宜了,还是吃亏了?”
廊下一片死寂。
礼部那些主事憋着笑,肩膀直抖。
孙继业老脸涨红,憋了半天,忽然道:“那、那四位娘娘的位份……”
“平妻,”李破斩钉截铁,“不分先后,不论尊卑。
萧明华为‘华贵妃’,掌后宫事;苏文清为‘清贵妃’,掌文翰事;赫连明珠为‘明贵妃’,掌武备事;阿娜尔为‘娜贵妃’,掌外务事。
四宫并立,各司其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另外,婚礼不在皇宫办,在京城新建的‘万民广场’办——朕要让全城百姓都来喝喜酒,酒肉管够。”
孙继业瞪大眼睛:“陛下!
这、这成何体统!”
“体统?”李破笑了,“体统就是让百姓吃饱饭,穿暖衣,看得起病,读得起书——至于皇帝怎么娶媳妇,那是朕的家事。”
他说完转身回殿,留下礼部一群官员面面相觑。
而此刻,后宫四座新建的宫殿里,四位准新娘正忙得不可开交。
华清宫,萧明华坐在铜镜前,手里拿着支凤钗,却迟迟没有插进发髻。
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,可眉宇间带着挥不去的忧色。
身后,高福安佝偻着腰,低声劝道:“公主,不,娘娘……这是大喜的日子,您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高兴?”萧明华放下凤钗,轻叹一声,“高公公,你说他一天娶四个,是真喜欢,还是……不得已?”
老太监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陛下对您,是真心的。
那三位娘娘,一位是江南才女,陛下重其才;一位是草原郡主,为安抚边塞;一位是西域公主,为连通商路——唯有您,是陛下自己想娶的。”
萧明华眼圈微红,没说话。
隔壁明珠宫,气氛截然不同。
赫连明珠正把一柄镶宝石的弯刀往腰带上挂,身上那套草原风格的婚服以红金二色为主,袖口和裙摆绣着狼头图腾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赫连部的侍女,正帮她整理头发——不是中原的发髻,是编成几十条小辫,再用金环束起。
“郡主,”一个侍女小声问,“您真要和另外三位娘娘平起平坐?”
“不然呢?”赫连明珠对着铜镜转了转身,满意地看着腰间弯刀,“草原上的狼,从来不会跟别的狼分享领地——除非,那领地够大,猎物够多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
“况且,李破那小子答应我,成婚后准我组建一支‘女卫营’,专收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,教她们骑马射箭——这买卖,不亏。”
另一边,清漪宫里安静得多。
苏文清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本厚厚的《大胤律例》,正用朱笔批注。
她身上那套婚服是江南风格的淡青色,绣着竹叶纹,素雅端庄。
案角摆着个小香炉,檀香袅袅。
一个江南带来的侍女端着茶进来,轻声问:“小姐,您不试试婚服?”
“试过了,”苏文清头也不抬,“合身。”
“那首饰……”
“简单些就好,”苏文清放下笔,揉了揉手腕,“陛下让我掌文翰事,婚后第一件事就是重修《大胤律》——这才是正事,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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