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明白!”
众人退出密室,刚走到当铺后院,墙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弓弦响!
“嗖——!”
一支弩箭破空而来,直射周算咽喉!
石牙反应极快,一把推开周算,战斧横着一挡——“铛!”弩箭撞在斧面上,火星四溅。
“有埋伏!”石牙嘶声吼道,“保护账本!”
墙头上瞬间冒出十几个黑衣人,人人手持连弩,箭如雨下!
神武卫们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小圆盾——这是李破特意让工部打造的“审计卫”标配,盾面蒙了铁皮,能防弩箭。
众人围成一圈,把账本和周算护在中间。
“冲出去!”石牙一马当先,战斧舞成一片光影,劈开射来的箭矢,直扑院门。
黑衣人见势不妙,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,众人迅速撤退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街巷中。
石牙追到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脸色阴沉。
这些人训练有素,行动果断,绝不是普通盗匪。
“将军,”陆铁算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他们像是冲着周算来的——灭口。”
石牙点头,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周算:“你现在知道,自己知道的秘密,有多要命了吧?”
周算面无人色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走吧,”石牙拎起他,“陛下还等着呢。”
而此刻,养心殿。
李破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三份奏折:一份是沈重山递上来的“福源钱庄初步审计报告”,一份是萧明华整理的“涉案官员家眷安置方案”,还有一份……是陈瞎子刚送来的密信。
密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七殿下三日前离京,说是去江南访友。
同行者中,有原工部侍郎严松的门客两人,礼部郎中孙守正的侄子一人。”
李破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七哥啊七哥……你这是坐不住了?”
高福安佝偻着腰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陛下,七殿下离京前,来向老奴辞行,说江南有位故交病重,他要去探望。
老奴当时还觉得蹊跷——七殿下在江南,哪有什么故交?”
“他有的,”李破淡淡道,“二十年前,靖王府还没被抄时,七哥跟着靖王在江南住过三年。
那时候他才八岁,靖王请了江南大儒教他读书,还给他定了门娃娃亲——女方是江南织造局督办周德海的女儿。”
高福安一愣:“周德海?
不就是那个三天前被斩首的……”
“对,”李破点头,“所以七哥这次去江南,恐怕不是访友,是……清理门户。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石牙的声音:“陛下!
臣有要事禀报!”
“进来。”
石牙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周算。
他把那箱账本和那封信放在案上,将当铺遇袭的事简单说了,最后补充道:“陛下,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,用的弩箭是军制——但看不出是哪支部队的。”
李破先看了那封信,看到“康”字落款时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他放下信,翻开账本看了几页,忽然问周算:“钱四海让你做假账,虚报利润记在‘归义郎’名下——这事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周算跪在地上,颤声道:“回、回陛下,从天启二十七年腊月开始的。
那时候先帝还在位,但、但已经病重了。
钱掌柜说,朝局可能要变,得早做准备……”
“准备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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