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有旨,您的人可以撤了!
津门水师马上就到!”
赵德海站在船头,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带三万水师北上,说是护驾,实则是想趁西漠危机,在皇帝面前“表忠心”,顺便把黄河水道的控制权攥在手里。
可李破一句话,就要把他的人全撤了?
“陛下,”赵德海强笑道,“西漠大军当前,此时换防,恐生变故……”
“变故?”李破打断他,“赵总督是信不过津门水师,还是……舍不得这黄河水道?”
这话问得刁钻。
赵德海噎住了。
半晌,他才咬牙道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楼船上响起号角,三万水师开始缓缓调转船头。
李破看着那些战船,眼中闪过冷光。
赵德海这老狐狸,太急了。
急着表忠心,急着抓权,急着……暴露自己的底牌。
“陛下,”陈婉婷悄悄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孙有财死了,那条线……断了。”
“没断。”李破从怀中掏出个小本子——正是孙有财那本私人笔记,“他弟弟孙有德还活着,在津门养伤。
本子上记的东西,够咱们摸清江南半张网了。”
小丫头眼睛一亮:“那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,”李破合上本子,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李破望向南方,“等七哥从江南送来的‘礼物’。”
话音刚落,渡口方向又传来马蹄声。
这次来的不是驿卒,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汉子,约莫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,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麻袋。
他跳下马,径直走到茶摊前,对着韩老汉说了句什么。
韩老汉独眼一眯,转身对李破道:“陛下,老鸦窝的人来了。”
李破笑了:“让他过来。”
年轻汉子走到李破面前,也不跪,只抱拳行礼:“草民韩铁胆,奉陈老爷子之命,给陛下送东西。”
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,解开绳结。
麻袋里不是金银,是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盒。
韩铁胆打开其中一个,里面躺着把造型奇特的短弩——弩身漆黑,弩臂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弩弦是某种兽筋鞣制的,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这是陈老爷子改良的‘破甲弩’。”韩铁胆拿起短弩,熟练地上弦,“三十步内,能穿透两层铁甲。
五十步,能破皮甲。
最妙的是——”
他扣动扳机。
“嗖!”
一支三寸长的弩箭钉在十丈外的木桩上,箭杆没入大半!
“无声。”韩铁胆咧嘴笑了,“用的是机簧发力,没有弓弦震动的声音。
夜里用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李破接过短弩掂了掂,分量不轻,可握柄处做了防滑处理,手感极佳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问,“能做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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