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万两?
朕三个月就赚回来了。
复国靠的是民心,不是玉玺。
民心在朕这儿,你拿什么复?”
吴峰沉默。
许久,他缓缓躬身:
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李破扶起他,咧嘴笑了:
“别急着表忠心。
孙继业跑了,北境那五百骑兵也跑了,齐王萧永昌下落不明——这三条鱼,朕一条都不能丢。
你在江南有人脉,给朕挖。”
“臣已经在挖了。”吴峰从怀中掏出个小竹筒,“刚收到的消息,萧永昌没往北跑,他……进了金陵。”
李破眼神一凛。
“今夜戌时,有人在城南‘老味斋’见到他。
穿青布长衫,戴斗笠,脸色苍白,要了碗阳春面。”吴峰压低声音,“吃了一半,突然起身走了,碗底压着块碎银子,还有这个。”
他摊开掌心。
一枚青铜令牌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狰狞狼头,背面是行西漠文字——和北境军粮被劫现场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萧永昌在和西漠人接头?”李破眯起眼。
“不止。”吴峰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,“半个时辰前,皇宫方向放出信鸽,被臣的人截了。
鸽腿上的密信,是给孙继业的——”
他把纸展开:
“今夜子时三刻,承天殿火起。
声东击西,速走北门。”
李破瞳孔骤缩。
子时三刻。
还有……一炷香。
同一时辰,京城承天殿。
柳轻轻蹲在殿顶的鸱吻后头,鹅黄色襦裙掖在腰间,露出里头藏着的三筒袖箭。
她旁边趴着韩铁胆——这汉子后背还缠着绷带,硬是从孙府废墟爬出来,非要“跟柳姑娘保护陛下”。
“韩大哥,”柳轻轻压低声音,“你说孙继业那老狐狸,真敢炸承天殿?”
“不是炸。”韩铁胆盯着殿前广场的黑影,“是火攻。
他和齐王在京城经营三年,至少布了二十处火点。
承天殿只是幌子,真正的目标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色发白:
“慈宁宫。”
柳轻轻一愣:“太后?
他们炸太后干什么?”
“不是炸太后,是嫁祸。”韩铁胆咬牙,“太后若在重阳夜遇袭,陛下又不在宫中——明日早朝,那些老臣会怎么想?
‘昏君不顾亲长、重阳夜离宫寻欢’——这罪名扣下来,朝局必乱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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