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咬牙,抓起桌上的鬼头刀——
“铛!”
石牙一斧劈飞他的刀,斧刃架在他脖子上:“老子说了,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
你是想当首恶,还是想当胁从?”
赵铁山盯着脖子上的斧刃,喉结滚动,汗如雨下。
许久,他颓然跪倒:“末将……愿降。”
石牙收斧,对身后亲兵道:“绑了,押下去。
关里所有军官,全部控制起来。
普通士卒,缴械看管,不得虐待。”
“是!”
王栓子此时冲进来,脸上还沾着血,可眼睛亮得吓人:“将军!
关里十门火炮,全部完好!
弹药库里还有三百发炮弹!”
“好!”石牙一拍大腿,“把这些炮给老子推到关墙上,炮口调转——对准辽东镇守使府的方向!”
众人一愣。
石牙咧嘴笑了:“王镇北不是想当辽东王吗?
老子就用他的炮,给他送份大礼。”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狼谷。
陈瞎子和乌桓蹲在一处避风的山崖下,面前燃着堆小小的篝火,火上烤着只肥硕的雪兔。
乌桓手里拿着把匕首,正小心翼翼地割着兔肉,油脂滴在火里,滋滋作响。
“师父,”乌桓割了条兔腿递给陈瞎子,“您说那血狼真在这儿?
这地方鸟不拉屎的,除了雪就是石头,放羊?
羊吃啥?”
陈瞎子接过兔腿,吹了吹热气:“二十年前,狼谷是漠北水草最丰美的地方。
血狼部三千骑兵在这儿驻扎,光马匹就有上万。
后来一场大火,烧了三个月,草场全毁了,这才变成现在这鬼样子。”
他啃了口兔肉,眯起独眼望向山谷深处:
“可有人告诉我,去年冬天,有人在这儿看见过羊群。
不是三五只,是至少两百只的大羊群——这鬼地方,哪来的草养两百只羊?”
乌桓眼睛一亮:“那就是说,血狼真活着?
还在这儿偷偷养羊?”
“活没活着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陈瞎子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“吃完了没?
吃完了上路。”
两人收拾行装,牵着马往山谷深处走。
越往里走,风雪越大。
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,崖壁上挂着冰凌,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。
乌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:“师父,这地方……瘆得慌。”
“当年血狼部三千人,就是死在这儿。”陈瞎子淡淡道,“北狄王庭联合三个部落,五万人围剿。
血狼带着人守了七天七夜,最后弹尽粮绝,三千人全部战死,血染红了整条山谷——所以叫狼谷。”
乌桓打了个寒颤:“那血狼要是真活着,得多恨北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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